江无尘往前走了一步。
扫帚抬起,剑锋直指鬼煞咽喉。
鬼煞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却忘了自己已无右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无尘没给他机会。
“你来,是为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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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平,没有怒,没有恨。
只是问。
鬼煞没答。
江无尘又走一步。
“谁派你来的?”
鬼煞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无尘扫帚微动,剑锋逼近半寸。
“我不杀你。”他说,“但你可以少一条腿。”
鬼煞终于变了脸色。
他不是不怕死。
他是怕——死得毫无价值。
他盯着江无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幽玄……不会放过你。”
江无尘眼神没变。
“我知道。”
扫帚再进一寸。
“下一个来的人,我会砍得更准。”
鬼煞没再说话。
他靠着断墙,慢慢滑坐在地,左手死死按着断臂,冷汗混着黑血,滴落在泥中。
江无尘站在他面前,扫帚未收。
天边,灰白已转为淡金。
第一缕晨光,照进破屋废墟。
照在江无尘脸上。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丝疲惫,已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天快亮了。
满状态,不远了。
他低头看手中扫帚。
剑锋仍在。
他没动。
就让这扫帚,再做一会儿的剑。
鬼煞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
江无尘没理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扫帚,剑锋斜指地面,站在晨光与废墟之间,像一尊未倒的碑。
风起。
扫帚枝条轻颤。
剑意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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