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
何必跟钱过不去。
她撑着?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日头正好,晒得院子里一片亮堂堂的。可她那?颗心怎么也亮不起来。
漕运查账的事?压下来,五叔公和二房三房那?边还在?蹦跶,裴昭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还有萧行止。
监察。
她难得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天条。
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解决。
特别是萧行止的事?,不能再拖了,这事?不解决,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她低头看了眼肚子。
已经五个多月了,但好在?看不太出来,月事?的借口她准备好了,大夫那?边也安排妥了。
只要咬死了不认,他还能怎样?
“青杏。”
青杏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
“去打听一下,”殷晚枝压低声音,“萧行止今日在?哪儿。”
青杏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转身就往外走。
……
茶楼旁是临江水道?。
日头西斜,运河上的船慢下来,桨声欸乃。
景珩立在?二楼厢房的窗边,视线往下,一半是水面,一半是街边道?路。
章迟立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道?:“殿下,您交代的监察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景珩没应声。
章迟顿了顿,又递上一封信纸:“周延那?边有动静。昨晚他的人去了裴家别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另外,咱们盯着?裴家的人传回消息,他们手里似乎捏着?些东西,像是冲着?宋家去的。”
景珩接过,扫了一眼。
裴昭。
又是他。
宋家的事?,他盯得未免太紧。
“继续盯着?。”
章迟应声,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
“殿下,沈小将军这几日……似乎挺忙的。”
景珩脚步微顿。
“忙什?么?”
“沈小将军在?查宋家,还……”章迟迟疑了一瞬,“找属下打听宋家的事。”
景珩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好他。”他声音沉了几分,“宋家的事?,别让他知道?。”
章迟垂首:“是。”
他当然明白殿下的意?思。被一个有夫之妇戏弄,对殿下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小将军年?纪小,藏不住事?,让他知道?了反而?添乱。
景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车马如流,人声喧闹。一辆马车从街角拐过来,帘角绣着?熟悉的纹样。
他的目光顿住。
马车在?茶楼门口停下。
景珩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看着?她迈进茶楼,他将手中的信纸放在?桌上,静静等待来人。
……
殷晚枝站在?茶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三层的阁楼。
这是江宁城里最贵的茶楼,私密性好,来谈事?的官员富商都喜欢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