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女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两个界外之人,有个有点特殊,是大天尊特意点名的。”
“与我们这边有些渊源,认真说起来,算是归乡的游子。”
“他大天尊会亲自处理。”
老人说完,又提起了另一个人:“至于另外一个,才是真正的界外之人。”
女人听懂了,老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一个,会有其他神明处理,但怎么处理……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至于另一个,大天尊没有说怎么处理,也就是说,让她自己把握。
女人心里判断:“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大天尊关注的。”
“所以,这是特意告诉我……”
“真是够霸道的……”
她心里沉,面上却不显,只微微躬身:“多谢天使相告。”
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整了整衣袖,离开招待处,老人身影不算快,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极远的云上,几步之后,便只剩一个极淡的轮廓,最后身影彻底融进了虚空。
女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她也离开招待天使的地方,又望向了西边远处的高天,那座门依旧高高耸立,亘古不变。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我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升到更高的地方。”
女人重新回到宫殿,重新坐在王座上——继续上班,摸鱼。
殿中极静,云气从殿外缓缓流过,像被谁拉长了时间。
她右手支着额角,眼帘半垂,正要把这一日的事重新理一遍,心头忽然响起一道极轻极弱的声音。
是从人界传上来的,是她在人界的供奉者传上来的……
她抬了抬眼帘,看向侍立在不远处的,穿着白衣绯袴,配着华丽装饰的女人:“天钿女,你觉得我该怎么回应下界?”
天钿女会意,向前一步,先躬身行礼:“既然大天尊说了,那么那个男的,就不要管了。”
“叫他们别去招惹。”
“还有,别让另外两位大人知道,不然可能……”
女人听后点头,天钿女说的两位大人,是她的两个兄弟,都不让她省心……
“就按你说的办吧!”
“也不知道那男人,什么时候从人界离开去其他的地方,我可不希望人界被他打烂……”
“还有,通知居于人界的那群家伙,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
女人说完,话语再次一转:“至于那个头上长角的女人……”
“既然是和那个男人一块的,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
“要不,把她找个地方安置起来……”
神宫深处,古老铜镜前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
镜面已经恢复如常,只映出她自己的脸。
十二名御巫站在两侧,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她们手中的铃已经停止晃动。
原先身穿十二单的女人,才慢慢起身,她已经得到上面的提示了——男的,不用管。
头上长着双角的女人,寻一处合适之地,建社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