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有自己的一套战力分档:五条悟是to,乙骨忧太是to,其他特级是t。
而眼前这个少女,差不多卡在五条悟和乙骨忧太之间——比乙骨强一截,但离五条悟还有点距离。
花御的术式被彻底碾碎。
地上只剩一滩焦黑的残渣,连半点咒力波动都感应不到了。
这种单纯用数值堆出来的破坏力,确实够纯粹。
但如果论术式的全面性,创生凋零那套东西,才是真正能把人玩到生不如死的存在。
安柏站在远处,重重吐了口气。
胸口那团郁结还在,怎么都散不掉。
打赢了,却没想象中那么痛快。
咔嚓——
不远处传来碎裂声。
她抬眼,那片黑红色的领域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一寸寸蔓延,紧接着整片空间像玻璃一样炸开,碎片在半空中化作黑烟消散。
黑安柏现身,手里拎着一颗脑袋。
那颗脸上的表情还没散去,眼珠凝固着惊恐和茫然,嘴角歪斜着残留痛苦。
她随手一丢,脑袋滚到安柏脚边。
“太弱的玩具,玩久了也腻。
怎么处置,你说了算,希儿。”
黑红洛丽塔裙摆微扬,少女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安柏低头盯着那颗脑袋。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直接祓除干净。
但嘴唇动了动,她想起眼下的剧情已经歪得不像话,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五条老师……能帮忙审一下吗?”
“我没意见。”
黑安柏回答得随意。
刚才那段时间,她把漏瑚折腾得够呛。
五马分尸、铁钉穿骨、切开又重组——要不是怕耽误时间惹安柏不高兴,她还有好几套新玩法没来得及试。
“既然你有想法,那就交给你。
下次这种小喽啰别喊我,没意思。”
余光扫到旁边那几个人类。
他们看着自己,眼里有好奇,也有忌惮,唯独没多少恐惧。
黑安柏皱了皱眉。
想吓吓他们。
但瞥了眼安柏的表情,还是憋住了那口气,丢下一句不满的抱怨,身影直接消散在原地。
即便如此,短短几秒的现身,已经让在场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心里对安柏体内那个咒灵——或者说那个自称诅咒的东西——有了个模糊的判断。
强。
比想象中强得多。
但无害,也比想象中无害得多。
完全不像一个诅咒该有的样子。
手段是残忍了点,可对咒术师来说,折磨咒灵那叫事?
反正咒灵又没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