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差点被茶呛到,他抬起头,望着在场除了自己之外的三人。
小小的包间暗潮汹涌,时岫想到姬粼和段干忱仿佛对谜语似的谈话,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忙是什么。
老爷子的眼神瞪得要吃人。
到底是他老了,还是现在的小年轻根本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一个男的,跟另一个男的交往,难道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喊得这么大声,生怕外头有人经过听不见。
老爷子要脸,传统了一辈子,他无法接受段干忱喜欢一个男人。
没理会姬粼,老爷子只问段干忱,“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段干忱语气温和,“我和姬粼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很稳定。”
言下之意,不会分手。
老爷子经过宋溪闯入会议室的刺激,已经能做到平心静气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太过激动容易诱发急病,上次过大寿,让段干之宏给气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得以恢复后,老爷子就告诉自己,凡事想开点,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逼段干忱分手的法子有很多,老爷子不想用激进的那种,免得让爷孙俩感情破裂,得不偿失。
段干忱是个成年人,成年人最注重利害关系。
所以老爷子对段干忱讲:“公司做到这么大规模不容易,让我活着的时候知道它早晚有一天会落到外姓人手里,我死了也不能瞑目。段干家需要一个继承人,不管男孩还是女孩,男人不能生孩子,你坚持不分手,就吐出总裁位置。”
段干家不止段干忱一个孙子,段干之宏和外面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虽然没有段干忱这么优秀,可听说在校学习成绩也很优秀。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老爷子不是没有备选方案。
段干忱仿佛早就料到老爷子会这么说,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很平淡地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果这是爷爷您所希望的,那么我将以最快的速度与接任人进行工作交接。”
“好!你很好!”老爷子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极致失望,拂袖而去。
老爷子走后,姬粼出声打破一室的沉默,“还吃吗?”
时岫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的脚,这个时候说这个,太不合时宜了。
“吃啊,折腾一天,饿惨了。”
段干忱笑着,心情不错的样子,拿过姬粼面前的菜单,在上面钩画,“时岫我记得你口味偏淡,来个蒸鱼,芙蓉鸭,盐水虾……”
姬粼见不得时岫为段干忱担心的样子,他悄悄跟姬粼咬耳朵,“放心,老爷子就是拉不下脸,一时半会嘴硬罢了,不可能真跟段干忱闹僵的。”
时岫并不清楚段干家内部的事情,但看段干忱那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就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