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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大祭司生不出继承人（第3页）

薄薄的药膏涂上之後，那点红痕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几个人松了口气离开，章小鱼穿上拖鞋要去浴室。

“别乱动，等药吸收完。”章致蕴按了一下章小鱼的肩膀，“要做什麽？”

章小鱼坐下扭动几个脚趾头，“脚缝里还有沙，我想冲一冲。”语气有些嫌弃，很无法忍受一样，脚趾头使劲儿分开，像用力钻出地面的蘑菇。

章致蕴感到好笑，“等着。”

他取了一包湿纸巾，坐在章小鱼对面，托起章小鱼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很专注地擦。

章致蕴的五官本来就立体分明，此时被明亮的灯光调高了清晰度，又被微暗的自然光线增加了稳重感，似乎很不容易消失。

他的手上骨节不怎麽突出，修长匀称，看上去气力并不小，但落在章小鱼脚上却很轻。

章小鱼想，为什麽章致蕴无论做什麽都可以举重若轻？

一只脚擦完，换另一只。章致蕴说：“趾甲被沙磨花了，在沙滩上走了很久？”

“艾瑞他们在沙滩上办派对，我们潜完水去玩了，不太久。”章小鱼眨了一下眼睛，缓了缓盯着章致蕴看太久的眼珠，“什麽礼物？你不让我动，就帮我拿过来呀。”

章致蕴把章小鱼的脚放下，仔细穿好鞋，去卫生间认真洗了手，确保不会引起有洁癖的章小鱼不适。

然後从卧室取出一个黑檀木蓝漆饰面的盒子，拿出一支腕表。

章小鱼愣住，他可能是两年前或者三年前某个不太重要的节日说想要定制一款腕表，既要简洁又要复古又要复杂，提出一堆抽象的要求，然後拍拍屁股去捣鼓自己的老爷车。

因为不用承担责任，他总是在章致蕴这里说很多临时起意的想法，又很快忘掉。

为什麽章致蕴记忆力总是这麽好？

章小鱼看珐琅磁盘上万年历和月相，以及替换掉罗马数字3的蓝色热带鱼图案，觉得章致蕴的审美顶级。

“晚上可以戴着参加朋友的派对。”章致蕴扣好表带说。

好像他花费几千万丶亲自设计丶动用关系缩减定制期，只是做了一个玩具，用来让章小鱼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我可没有那麽虚荣。”章小鱼举起手腕欣赏一番，然後瞄向章致蕴。

觉得他平静的表情下一定掩盖了强烈的情绪，不然怎麽突然没有原则，忘记教育过自己不要虚荣。

章小鱼突然抓着章致蕴的胳膊站起来，带着做坏事的表情贴近章致蕴。

章致蕴却一点没意外，脸很自然的偏过去少许，为了方便章小鱼响亮地在侧脸亲一口并说声谢谢。

白天接吻在古板的章致蕴这里有些不合规矩。

章小鱼出其不意伸手捧住章致蕴的脸，踮起脚亲了上去，他感觉章致蕴抿了一下唇，很快镇定自若，还想伸手扶章小鱼的後脑勺。

没意思了，白天的章致蕴不好玩了，章小鱼收回嘴唇。

章致蕴没意犹未尽，只揩了一下章小鱼的嘴角，“好了，去跟朋友玩。”

章小鱼又坐下，晃脚，“药还没吸收完呢。”看手腕，“是为了哄我才专门跑来送礼物？”

章致蕴用少有的认真的口气道：“礼物是恰好到了。那件事在我看来很严重，当然值得专门向你解释，免得你怄气。”

他这样保护章小鱼的自尊。

章小鱼呆了呆。他以前会为有人给章致蕴送人发脾气，章致蕴哄他时总是不怎麽正经，轻松挂着笑，“好啦，再有下次就把乌飞送去看码头。”或者“吃点东西消消气，都在笑你呢。”

他以为章致蕴除了生意，不会好好重视某件事呢。

他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了点不易觉察的歉意，难辨真假地说，“其实我也没怎麽生气，你出差时我一直很担心你。”

“我既然走那里，就会有防备。没什麽好担心。”章致蕴说。

章致蕴总自信得理所当然，命悬一线也能云淡风轻。在章小鱼面前举重若轻，记忆力超群，又很光明磊落，所以说出的话就格外可信。就像说结婚就一定会结，区别只是跟谁。

章小鱼在自己的名字上涂上一笔，就算他是大祭司，就算大祭司无所不能，他也给章致蕴生不出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