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逝去的记忆都不好奇追寻的边黎,以为自己与感性完全割席。
来新界山的路上,边黎开着阿鲁斯夹在两辆坐满保镖的大G中间,车速无法超过五十码,像极了轨道般规整的命运。
他的手一路焊在方向盘上,指节到指腹都是白的。
他出门时做了个往後梳的发型,以显得成熟稳重,到了新界山却忘了树立公衆形象这件事。
本来想着一结束活动就离开,没想到被台风隔到酒店。
他在书房神情暴戾,外面山脉在大风中悬浮,彩旗疯狂舞动,尘土碎屑混沌空气。
忽而,他神情恢复平静,甚至隐约笑了一下,请跟来的助理金鑫安排下午召开视频会议。
在健身室待到中午,婉拒主办单位安排的自助午餐,跟金鑫在餐厅吃了一点不合口味的日料。
下午有企业邀请他参加视觉馆体验,他借口有事。
没一会儿,第一个递名片的杨夏来请他观看下午的马球比赛,讲说新界山的马球场有自己的俱乐部投资,下午的四个队来自四个国家,水平很高。
边黎想到自己今天交了十几个新朋友,都在这里有项目投资,大概都会来邀请他,总不能拒绝十几次,便答应杨夏。让金鑫把视频会议改到晚上。
新界山马球场是国内第一个有能力承办国际赛事的专业球场,经过审批可以持牌经营博彩。
杨夏问他要不要下注,他立刻要看马匹的训练视频,又要杨夏提供场地指数。
杨夏恭维,“边总是行家。”
边黎没谦虚,但也不记得自己成年後有经常观看马球赛,这对他来讲只是社交技能。
比赛开始前,他只投了最佳表现马匹一项,分析了半个小时後,三倍投给一匹叫黑金的牡马。因为名字跟他的情报机构相同。
杨夏笑着说:“真是巧了,章总也投了这匹马,同样的倍数。”
边黎不知道他说的什麽总,但客气道:“英雄所见略同。”
好好说话时老气横秋。在会议室见识过他玩弄人心的杨夏微愣,引路带他去赛场包厢。
球场建筑可以根据需要闭合为室内,隔绝台风的影响,因此坐满了人。
杨夏说自己专门留了个四人包厢。边黎随口问:“包厢都有谁?”
杨夏突然来了电话。边黎便不再问,跟着杨夏来到靠近颁奖台的包厢。
杨夏一手接电话,一手要帮边黎开门。边黎示意他专心接,自己推。
实木门缓缓打开,迎面是宽阔的球场,和球场後密密麻麻的观衆席。
包里四个摆着弧形排列的单人沙发,第二个位置坐着应声转头的章致蕴。
边黎转瞬即逝地意外了一下,先伸出手,章致蕴站起来,也伸出手,轻轻握住。
边黎说:“幸会。”
章致蕴松开手,平静道:“初次见面才说幸会。”
上一个跟边黎说教的人是安满。边黎皮笑肉不笑,“哦,刚忘了已经见过章总。”
然後坐在章致蕴旁边的座位上,拿起赛事手册问杨夏,“没有香槟塔吗?”
杨夏已经感受到边黎从答应观看马球比赛之後逐渐欢快的情绪,跟上午在会议室时截然不同,也逐渐放松,“没有啦,庆港这边对下注有严格限制,挂牌才行。万一有观衆迷信这个,以中场香槟塔结果违法下注现金,我们不好管控,都是麻烦。”
边黎说:“那少了点意思,我私人出资搭呢?”
杨夏看了看章致蕴,笑着说:“这要问章总,刚没跟您说太详细,这个马球场是我们跟致仕共同投资,俱乐部以技术入股,运营的事致仕说了算。”
边黎看向章致蕴,章致蕴看向球场,“不行,中场不搭香槟塔,这是规定。”
边黎没再说话,也看向球场。
片刻,听到章致蕴说:“颁奖时会有。”
【作者有话说】
下章更新到周五晚上,十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