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黛归咬了咬牙,要去寻人,
不料才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扯住,脚下趔趄扑在了竹榻上。
迎面撞进一片滚烫的胸膛,满怀的松香袭来,崔黛归顺着那股力道擡眸望去。
她的手被他紧紧攥住,捏得生疼。
他分明未醒,手中却不容分说,霸道地沿着她的手腕碾磨向下,五指强行撑开她紧握的掌心,近乎执拗穿行进指缝,扣拢。
终成交缠之态。
崔黛归只觉他的力道大的惊人,犹如溺水之人紧紧抓住一颗救命稻草。
不禁额上青筋跳了又跳。
这是做了什麽梦?
“来人!”
侍女很快进了屋,一番问询之下,崔黛归才知这人竟用上了五石散!
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想起方才他神志不清拉扯衣襟的模样,崔黛归面上彻底冷了下来。
擡手翻开他的胸前衣襟,果然看见一个白瓷小瓶。
“当真祸害!”
打开瓷瓶一闻,崔黛归目光发狠,“不是要拉拢招抚麽?你们就是这样磋磨他的?!”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姑娘,这。。。这是大人自己要的。。。。。。”
崔黛归一怔。
此物成瘾,染上了便魂不守宅,血不华色,长此以往不止肝脏受损,更会致残致死。
他不会不知。
“都是何时用丶用了多久?”
“大约有七丶七八日了,几乎日日都用。。。都是在这样的夜间使用。。。。。。”
崔黛归忽然想起来了。
那夜她被蛮夷捉来送给顾晏时,他那样苍白的面色却透出红晕,还止不住咳,分明就是用了这五石散。
当时她只当他是喝了那合欢之效的药酒,他却不说。
原是为了掩盖此事。
“打水来。”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张清然那里给嘉帝用的就是这五石散。
“从今日起,这样的东西不许再送来!去喊大夫!”
侍女唯唯诺诺出去,不一会儿,房中置好浴桶,放了温热的水。
所幸时日尚浅,慢慢戒掉不是难事。
眼下先将高热降下来才是。
她往回抽手,却怎麽也抽不出,只得单手去扒他的衣裳。
一边费力脱着,一边恶声威胁,“再不醒,将你发卖了去!”
底下的人纹丝不动。
只有那手攥得发白,紧紧握住她不松开。
崔黛归无奈,後悔方才为何不让侍女先搭把手。
好在那浴桶就在塌边,虽泡不了,倒也能擦擦身子降温。
只是想得很好,衣裳一解开,她自己却闹了个脸红。
雪色衣衫下,露出这人大片的胸膛,不似衣冠楚楚那般清瘦模样。
薄而紧的肌肉下蓄着力,冷白肌肤也因高热而染绯,热气蒸腾而来,浑身血液似喷薄而出,便如昨夜这人带着她抚上的那处,平静底下有着骇人的生命力。
崔黛归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是一副年轻男子气血方刚的躯壳。
还要继续宽衣解带麽?
这个问题只在脑中停留一瞬,她便眼也不眨地,摸上他腰上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