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黛归擡眸,一双眼红如血,“你准备火药,不是要放火屠城,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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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火屠城?”
大王子皱眉,“顾先生能回来我很高兴,可原先不是说好,待明日夏朝军队入城便放火麽?”
“若想各地节度使扑来,只管放火就是。”
顾晏冷淡抿了口茶。
大王子望着南城门外正在被搬出来的火药,面上森寒,“本王此番若能一举剿灭夏朝皇室,部族之间必士气大振,父汗自然会派兵助我,如今夏朝人心不齐,皇帝昏庸,一路甩开他们丶直捣京城有何不可!”
他并非鲁莽,“城中到处都在传皇帝当年诬陷忠良丶得位不正,更不管百姓死活,不出三日,此言传遍夏朝!届时皇帝尽失民心丶此地形同废墟,各地节度使前来征讨正好扑空,而咱们尽可佯装成王一脉清君侧,若沿途百姓大开城门以迎,更不会有阻碍!如此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原来大王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晏笑了笑,“即便一路顺利抵达,莫说京郊有驻军,皇城有南衙十六卫和北衙六军,就说一盘散沙的各派势力,若外邦兵临皇城,焉知国人血性未泯,不会衆志一心?”
他冷笑一声,“得座皇城有何用,守不住便是为人做嫁衣。”
大王子心中不虞。
得了皇城自可以满城百姓做挟,管他天王老子,谁改妄动,他便一把火烧个干净!
看看是谁,敢去做那个毁却祖宗基业的罪人!
只是想到京中毕竟有顾府,他也不说出来。
只狭长的眼中锐光一闪,“那你说该如何!”
顾晏并不知眼前人丧心病狂,只道:“自是。。。。。。攻过去,不如引他来。”
他想起了崔黛归的话。
“我放出流言,嘉帝一定会来!”
她道:“即便他不想来,也有人会用尽手段让他来!”
这些流言,不过是让百姓人人自危,把嘉帝架在火台之上。
以大夏民心做码,诱各地势力清君侧谋取天下。
唯有嘉帝亲自为百姓征战击退蛮夷,才能平息衆议,钳制各方,维持局面。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可若嘉帝宁烂死皇城也不来呢。
到底是谁,能说得动嘉帝主动往陷阱里跳?
她到底还是不肯说。
顾晏轻叹一声,“炸毁堤坝,截流改道,只需几日大水便能吞没大半个夏朝,嘉帝不敢不来。届时大王子对内生擒嘉帝,对外不战而屈人之兵,待洪水过後收拾残局,助幸存百姓安家,引部族入中原,便是一统天下的明君圣主!”
大王子闻言一震。
如此震天动地的大事,他从未想过。
“等一等,容我想想。。。。。。”
“别等了。”
顾晏擡手,指向山下堰河,“雨季刚过,水位迅涨,如此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大王子脸色一厉,正要说什麽,忽然底下人来报。
“火药被人换了!”
顾晏笑容顿住。
不知为何,崔黛归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那位姑娘!顾大人身边那位姑娘做的!”
他拿出一张字条,清秀的字迹立刻展露人前。
“城门失火,毁堤泄洪。”
正是崔黛归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