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传考确不是他们现在能指望的,不过到明年后年,沈八达就有几分把握。
就在此时——
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冽禽鸣。
沈八达霍然抬头!
只见一道赤影穿破夜色,自敞开的窗扉掠入,稳稳落在他案前。
正是赤焰灵隼。
这只灵禽今日精神抖擞,羽翼光洁,颈羽间隐有赤金光华流转——显然是沈八达前日以纯阳功元滋养之功。
它亲昵地蹭了蹭沈八达的手指,随即将喙啄了啄那只玄铁信筒。
沈八达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接过信筒,指尖划过,鲜血滴落。
“咔哒。”
筒盖弹开,一卷雪浪宣纸滑入掌心。
沈八达展开信纸,目光急扫——
起初尚是平静,可越往下看,他眼中光彩越亮。
读到‘侄儿侥幸,道缘、心性二试皆过,眉心显化神箓,已正式跻身北天真传之列’时,他唇角已不自觉扬起。
再看到“新任两淮监察神尊冥王法驾亲临,对侄儿颇多垂青,赐下神眷印记”时,沈八达握着信纸的手,竟微微颤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中内容反复看了三遍,这才缓缓放下。
脸上虽还绷着,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却已掩不住。
岳中流在一旁瞧得真切,心中诧异更浓。
他凑近几分,试探问道:
“老沈,你这神色——难不成,你的侄儿真过了?”
沈八达没说话,只将手中信纸递了过去。
岳中流接过,凝神细读。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真传!六内门!还扶助两个女娃子也进了真传?!拜入不周门下?”
“四大神恩加身——青帝、旭日王、先天忘神,如今又添了冥王眷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一位行省神监的神眷,还是不周先生的亲传?老沈,你们沈家这次,怕是真的要起飞了!”
岳中流此时眼神复杂地‘啧’了一声:“我看过不多久,你这侄儿就能入朝,与你内外呼应了。”
沈八达闻言一笑。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嘴角也扬起了一抹舒展的弧度。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语气轻松:“走。”
岳中流一愣:“去哪?”
“松鹤楼。”沈八达拂袖,“吾侄入真传,岂能不庆贺?当浮一大白。”
岳中流更诧异了:“那这些卷宗——皇隆号的案子,不查了?”
“暂时放一放。”
沈八达失笑摇头,眼中是许久未见的畅快:
“今日,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