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昭夜陡然出现在蘅知眼前,她腰上被揽住,再下一瞬,她已身处庙内。
她飞快侧步,离昭夜远些,来不及质疑昭夜明明可以打开破庙的门放她进去,径直看向殿内。
先前不见蹊跷的前殿,此刻的地上多了条暗道。她同昭夜对视一眼,快步上前,难怪先前没觉出蹊跷,这地上的石板甚厚,除非知道关窍,便是敲击,踩踏,也觉不出任何不对。
“下去看看?”蘅知顿了顿,“有没有什么法子,给阿茸留个信?”
“我给她传音就是,让她在附近躲好。”昭夜掐诀,片刻后,朝地道示意,“走吧,跟紧了。”
“等等。”蘅知似想起什么。
“嗯?”
蘅知掏出一个香囊:“戴在身上吧。花婆婆当日给的。”
昭夜唇角勾起,这玩意儿对他而言,聊胜于无。但他欣然接过,小心系在腰间,蘅知见了,心中不自觉生出几分雀跃。
二人如先前在九嶷山中一般,一前一后,昭夜在前头探路,蘅知拽着昭夜的衣袖,观察左右。
越往深处去,蘅知面色越凝重。不仅入口处的石板甚厚,这里头也不是临时挖出的通道,四周都是石壁,同九嶷山里的石壁有几分相似,没有经年累月的功夫建不成。
不知是摩吞教百年前遗留之物,还是更为久远,只是被摩吞教占为己用。
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前头有动静传来,二人掩于通道内,紧紧贴在石壁上,屏息静气。
“天天吃这么些干粮,嘴里淡出个鸟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你小点声。我昨儿瞧见了,主子吃得也差不多,主子都能忍,咱们有什么的?等主子大计一成,咱们回主城吃香喝辣,说不定还能调去九嶷宫当差!”
“也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非要藏在此处。那些教众,根本不堪一击,还要演戏,着实憋屈!”
“主子的事,少想!”
“怎么不能想,他再厉害,不还是靠咱们?”
“你小点声吧!这里头说话都有回音,别传到主子耳朵里!”
……
听了这话,蘅知心下一沉,想来这主子就是少城主。她先前猜得竟是八九不离十,少城主果然无碍!
可他为何要如此?真的是想引城主离开九嶷宫,一举将他擒住?九嶷宫里有少城主畏惧之物?
恍惚间,昭夜陡然回握住蘅知的手,另一只手朝来路指了指,蘅知歪头甚是不解,便听见昭夜传音入耳:“上头有动静。我立了结界,你大可直接开口。”
蘅知终于松了口气,仍旧小声道:“你可能分辨来者何人?咱们要不要找地方躲起来?”
“去里面。”
“去里面?”蘅知错愕不已,昭夜已掐诀,前头石室里的兵卒立马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