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思雨心情颇好的打量着她,看着她虽然一身平民衣着,整个人的气质却赏心悦目,咬文嚼字举手投足散发着沉着冷静的意味,却压根不像个常年生活在边关从来没见过储君和皇卿的穷苦军户。
帝思雨压下心中的好奇,竟是突然开口道:“别叫本殿殿下了,我叫帝思雨,你可改口唤我名讳。”
“你今後将在皇城当差,少不得要经常见到我,我对引琛你可是一见如故啊。”
“或许我们从前见过也说不定?将来若是能成为至交也不错。”帝思雨用扇骨敲着掌心,别出新意的开着玩笑。
“嘶!皇太女殿下好美,声音好好听!”
“太女殿下竟然和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子互相交换姓名,她是什麽来头?”
“不会吧,那个平民女子要和我的梦中情女称姐妹,不要啊!我赌她已经吓破胆了,她要是敢叫殿下姓名,我就当场从看台上跳下去!”
傅子笙充耳不闻外界的猜忌和嫉妒声。
对她而言,帝思雨此时看好她,透露出与她结交的想法,何尝不是为达目的的计划中的一环?
傅子笙欣然应首,“殿下不嫌弃草民的身份,草民自是愿意交殿下这个朋友的。”
“引琛今年虚岁双十又二,敢问思雨呢?”
帝思雨感觉面前的女子大胆极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畏惧皇权的人,就好像是上天送给她来解乏的一个有趣的人。
“我比引琛大三岁,前年纳的太女妃,今年已有二十五载。”说着,帝思雨看着傅子笙年轻神采飞扬的脸,没忍住促狭道:“引琛看着着实小,倒是我,大你三岁跟大了三十一般。”
“和引琛站在一起,旁人都该喊我是你的姨了。”
傅子笙尴尬静默一瞬。
“啊啊啊啊!皇太女殿下一点都不老!殿下永远年轻!”
“殿下不要娶妻啊!殿下看看我,我可以给殿下生十个!”
围观的百姓们发出细细簌簌的抗拒声,唏嘘着不让帝思雨说自己老。
傅子笙的思绪并没有被周围的人声打乱,她认真地看了一圈帝思雨的面庞,摇头道:“思雨并不显老,正值青年,乃是人中凤雏的年华。”
她添添补补好听的说辞,“思雨的模样,在引琛所见之中,当数上乘。”
虽然帝思雨很好奇想要追问柯引琛见过的最美的人是谁,但因得旁边帝元霜火热的瞪视,她只得悻悻然作罢。
帝思雨诚恳道:“熟悉之事,将来你我二人等无人时再议。引琛,我有一严肃之事要询问你。”
“望你好生回答,莫要装傻充愣。”
傅子笙头皮一紧,正经点头,“思雨请问。”
“我问你,你为何不愿意娶我妹妹为妻?霜儿虽然骄横丶得理不饶人,但她是我与母皇宠出来的,她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自古皇室帝卿难免恃宠而骄,但这都是可以理解和包容的。”
蛮横娇惯到能随意取人性命,羞辱外子,傅子笙不相信这是一国帝卿所做的“能理解和包容的事”。
至少她姐姐傅子初和燕儿,她们同为帝卿,也未曾有过这等骄奢淫逸丶罔顾人性命的举动。
傅子笙内心讥讽,面上不显,她摇头,好似承受了极大的压力,用手碰了碰鼻尖的汗珠,道:“并不是引琛不愿意娶朔月帝卿……”
“那你哪里看不上我的妹妹?”帝思雨饶有兴致的追问。
帝元霜都快要被傅子笙气炸了,她听到两人的话,当即想要打傅子笙一巴掌,正冲上来呢,却被帝思雨拦住了。
“皇姐,她侮辱我!快杀了她!”
“霜儿,她可是未来桑沃的栋梁,也是你未来的驸马,怎能随意打杀?”
帝元霜拽着帝思雨的袖子,不依不挠道:“不要!不要!朝廷命官又如何?母皇说了,这天底下除了你和母皇母後,谁我都杀得!”
“你又胡说了。”
“母皇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开心就好。”帝思雨宠溺地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想了想还是顺着她的意往下说。
帝元霜愤怒的心被抚平,发出冷哼。
帝思雨无奈地看向傅子笙,“引琛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拿出个何理的拒亲的解释,我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也没办法拦住霜儿了。”
“再者,你既然参加了比武招亲,就要拿出个合理的说法才肯作罢,不然是公然挑衅戏耍帝卿的罪名。”
帝思雨话语温和,但话中有话,步步紧逼设陷阱,宛如一把软刀子,看着是软的,但实则还是硬的。
这样的笑面虎,才是傅子笙记忆里的那个聪明又懂得做人的帝思雨。
她不动声色的提起几分戒备,诚诚恳恳地说道:“回殿下,国事不平,何以平家事?”
“引琛自知配不上朔月帝卿,纵然侥幸取胜,也是殿下让引琛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