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巴巴的看着帝元霜,渴盼她说带你什麽。
帝元霜被她的神情弄得脸色一红,这女子好大胆,竟敢盯着她瞧!
紧接着,恨嫁到二十二岁都没出嫁的帝元霜登时反应过来傅子笙眼神中传达的哀求的意味,她後知後觉的点头,双手叉腰道:“没错,这次是本宫让她的!下次就不一定了,你给本宫等着!”
“本宫想嫁的女子,一定要是巾帼盖世英雄!身披明光铠甲丶一杆红缨枪,骑着汗血宝马扫平敌国,然後来娶本宫的!”
她看着傅子笙瘦弱的身板,嗤笑一声,“皇姐,你看她又瘦又黑,哪里像大英雄了!分明是个软脚虾!我才不要嫁给她呢!”
傅子笙想不到帝元霜的反应超出她的意料,甚至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听惯了别人夸她的话,她有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仍有些不习惯“软脚虾”这个词。
衆人身後,韩寻真偷听得起劲,听到女神的梦中妻君的形容,她骄傲的听了挺丰硕的胸脯,然後力求帝元霜看到她,把背挺得又直又立。
韩寻真四肢的肌肉都在用力,妄图通过衣物透出形状来,以此凸显她的英姿。
可显然正中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她。
帝元霜说完後。
帝思雨看着不上道的妹妹,当即也没了辙。
她自然也没有为难傅子笙的意思,只好重重拿起,轻轻三言两句将比武招亲的事掀过。
“那好,既然引琛心性不定,又有大志向在身。那这比武的结果待我禀明母皇後再议。”
说着,帝思雨仍有些不死的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傅子笙,“引琛,你难道真的不想要娶我妹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能让你如愿以偿……”
“思雨我……”
傅子笙还没说完。
帝元霜爆红了脸,她看了一眼傅子笙深邃的眼眸,然後朝帝思雨的俊脸挥动拳头,“皇姐!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才不要你说媒呢,她不愿意娶,我还不想嫁呢!”
“你难道就这麽讨厌见到你的妹妹吗?我可要生气了!”
帝思雨仓皇躲闪她的粉拳,用扇子将帝元霜贴近的波涛推开,“霜儿,你我都长大了,你且给姐姐我留些面子,切勿让人看了笑话。”
“不要不要!除非你把你三天前外邦进贡的汗血宝马给我,不然我就去母皇那里告状,说你欺负我!”
帝思雨豆大的汗滴落,眼睛都瞪直了,“你怎麽知道我收了使臣的马……不对,元霜,你偷跑出宫了?我那马放在我在城外的别院里,你……”
帝元霜沾沾自喜,耸着肩膀道:“跑出宫又怎样,你瞒着太女妃,在城外别院养外室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眼光真差,那青楼女子有什麽好,还没有太女妃的一根头发丝漂亮!”
“你!”
“我怎麽样?我可是你亲妹妹,那青楼女子已经让我给沉河了,你想见也见不到喽!”
“你怎敢的?素娘是无辜的!她受尽苦楚才从青楼里出来,我只是看她可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太女妃姐姐也是无辜的啊!太女妃姐姐背後的外戚也是无辜的!”帝元霜得寸进尺,咧着嘴嘲讽道,“你随便捡人偷偷养起来的毛病又犯了,几月前才被外戚弹劾你私养妾室,母皇罚你去苦窑监工两月的事你忘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在母皇面前给你说好话,借口我的生辰宴快到了,让你半月前回来了。这皇太女的位子早被那些着急跳出来争风头的庶女给抢了!”
"你该谢谢我才是!”帝元霜恨铁不成钢。
她如果是帝女,她早就把那些碍眼的庶帝女和庶帝卿给除掉了!哪里会让人在自己跟前作威作福!
“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天底下苦命的人多了去了,你都要买回家养着吗?就为了你那点爱慕美人的变态心思。你疯了吧帝思雨!”
“大胆!”帝思雨将折扇的扇骨折断,扇面皱得一塌糊涂,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难看得生生糟蹋了她神化的姿态。
她连忙按住身材娇小的帝元霜,也不顾她吃痛流泪,捂着帝元霜的嘴将她往台下拖去。
帝思雨不忘与傅子笙告别,“引琛,我想起还有些事,今日就先带霜儿回宫了。期待与你在皇城共事的日子。”
“恭送皇太女殿下……”
衆人齐声叩拜。
等两人走後,傅子笙直起腰来,台下的韩寻真也不见踪影。
她心神困乏,强忍头疼的感觉,跌跌撞撞下了擂台,往演武场外走去。
军中的同僚们都来恭贺她比武获胜,或打趣丶或套近乎。
傅子笙一一应付了事。
等她独自一人走到将军府所在的巷子,耳边方才清净了。
傅子笙看着不远处的将军府门,沉着片刻,她调转脚尖,往另一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