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锦妹妹好,我是……柯引琛。”
傅子笙感觉嗓子眼里有一把刀片,正将她的喉咙给切成一片一片的,她差点无法说出声响。
她不愿相信,燕儿当真故意不认她了。
两人见过了面,长孙燕似乎连看她一眼也不乐意,顾自与旁边的沈世玉说起了话,将傅子笙无视了个彻底。
傅子笙心里不是滋味,怔怔地看着长孙燕,多麽希望她的眼神给递向自己。
沈世玉即便再心大,她也观察到两人间奇特的氛围,小锦儿妹妹不是这麽没有礼貌的人,还有柯引琛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认识小锦儿?
沈世玉心里不大放心,她故意笑着把话题转到两人身上,似是不经意地道:“小锦儿,方才我还与引琛妹妹说,小锦儿是仙女下凡,任何人见了都要为之倾倒。方才引琛还不相信呢,现在见了锦儿,却是眼睛都挪不开了。”
“怎麽,你们二位认识?我见引琛似乎有难言之隐?”
傅子笙没想到把心思都痴傻得表露在外的沈世玉会这麽敏感的察觉她们相识,想到长孙燕,她当即没忍住说道:“我与燕……”儿乃是妻妻,你个碍眼的闪一边去。
你以为你在当着谁的面,勾搭有妻之妇?
长孙燕却露出不耐的神色一瞬,擡手打断了傅子笙的话,斩钉截铁道:“世玉姐姐,我与这位小姐并不认识。”
“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面,这书生就盯着我看,我不太舒服,就先告辞了。”
傅子笙被怼得无言以对,燕儿立马撇清关系的话让她无地自容。
垂眸低头,闷声“嗯”了一下。
沈世玉也尴尬得手舞足蹈:“哎看我,也怪我不知道忙着介绍你们认识,说错了话。引琛人还是很腼腆的,锦儿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就是,就是太耿直了。”
“昨天我和她一同上山的时候,她为人还是挺正直端庄的,绝不是轻浮之辈。许是她今日见了锦儿的美貌,一时情难自己……”
“引琛,还不快与锦儿妹妹道歉,你就算再老实木讷,做错了事也该知道认错吧。”
沈世玉心底正因为长孙燕方才亲密的叫她“世玉姐姐”而高兴,面前的两人又都比她小至少四五岁,她自觉当上了大姐,不由得向傅子笙发号施令。
傅子笙虽然内心不喜她的态度,可想到现在惹恼的可是最善妒小心眼的长孙燕,于是庄重地朝自家夫人作了一揖。
声音低哑道:“燕……锦儿姑娘,小生错了,不该直视姑娘容颜,还请锦儿恕罪。”
傅子笙顺着杆子往上爬得老快。
沈世玉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有叫长孙燕“锦儿”的资格,她倒好,一来就乘胜追击。
沈世玉眼眶都嫉妒红了。
不过好在“燕锦”似乎对“柯引琛”这种自带风流俊逸风采的“穷书生”不感兴趣,声音平平的点点头,随後便收回了嫌恶的眼神。
沈世玉见天色差不多了,拽着跟个木桩子杵在草庐边的傅子笙,拉着她迅速告辞。
傅子笙不情不愿,对着沈世玉的後脑勺飞了数个眼刀。
两人拉拉扯扯,沈世玉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拖出了草庐的院门,正好碰上拿着早膳食盒回来的桃儿。
沈世玉满头虚汗,面色羞窘尴尬地打招呼,“桃儿姑娘这麽早就去饭堂了啊。”
桃儿下意识弯腰行礼,“沈小姐……”
可她一擡头,就撞见傅子笙向下撇来的阴郁眼神,宛如将她吞噬一般,神色中夹杂着不耐和隐忍。
“哐当!”桃儿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好在没摔开盖子。
桃儿本人也呆立当场,满脑子的“完了,驸马爷怎麽会在这里”!
沈世玉叨叨道:“呀,桃儿姑娘你的食盒掉了,我帮你吧……”
桃儿回神,脸唰地一下白了,她迅速捡起盒子抱进怀里,丝毫不敢擡头看她身後的傅子笙的黑脸。
一道熟悉又夹在着数落和质问的声音传来,“姑娘叫桃儿?桃儿姑娘是何时在氓山的,你与燕……锦儿……”
燕桃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敢忘记傅子笙在帝卿府时对她的警告,那晚的谈话,仿佛魔咒一般涌上心头。
她不仅没有保护好身在京城的殿下,让殿下因玉华帝卿的事被罚禁足丶抄万卷经文;还纵容着殿下逃离昌京,跨越大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寄人篱下……
驸马爷背後的势力不容小觑。
驸马本人也狠毒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