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报,但报了也没用啊。”
男人又重重叹了口气,他望着远处熄灯的工厂:“我们这边损失还不大,实在不行就卖房,亏点也就亏点。
但那些工厂就倒大霉了,听说这群人把工厂都逼关门了,工人们都开不了工。”
“有个工厂这个月才开的,据说光是买设备就花了大几百上千万,招了不少人呢。
闹这么一遭,这钱全打水漂了。”
宋观潮皱眉:“工厂报警也没用?”
“有屁用!
都踏马一丘之貉!”
宋观潮点点头,没再问了。
他回到桌子旁,道:“走吧。”
“去哪呀?”
“附近转转。”
他才吃了三分饱,但碰见这么一档事儿,也没胃口了。
他知道涂书记刻意放纵鲁小天,给侯县长埋雷。
但他以为,除了鲁小天外,杜江县整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涂书记放纵的,不是一个鲁小天,而是整个杜江县!
宋观潮不清楚他和侯县长究竟有什么化不开的矛盾。
但你想报复,别拖着整个县的人民下水啊!
在他眼里,这种人就不配为官!
曾黎能感觉出来,宋观潮心情很不好。
他们沿着路牙,向远处工厂走去。
原本他还在纳闷,这些工厂怎么这么早就熄灯。
毕竟工厂一般都是三班倒,通宵干。
现在明白了。
不是人家不想干,是被逼的没办法干。
他们来到一家工厂外,这是一家食品加工厂。
大铁门上坑坑洼洼,一看就被砸过。
工厂院子里停了几辆越野车,和先前那些混混开的是一个型号。
工厂边上房子里亮着灯,能看见房子里有人在交谈。
估计是在谈征地事宜。
不,不是征地。
高铁路线还没有确定,他们现在是买地,以私人的名义买地。
等地买下来,县里的征地通告一下来,一转手就是几倍差价的补偿款。
他们继续往前走。
忽然,宋观潮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前面一家工厂门口。
一个让宋观潮感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咦,好像是吴铭。”
曾黎轻咦一声。
宋观潮也认出来了,还真是吴铭。
这小子怎么在这?
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往里面看去,院子里同样停着几辆越野车。
车子旁边支了张折叠桌,桌子上放着啤酒卤菜,七八个社会人士叼烟喝酒吃的不亦乐乎。
吴铭走过去和其中一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男人领着他走进厂房。
宋观潮眉头拧起,这是什么情况?
吴铭也掺和进来,想要分一杯羹?
以他的家世,看得上这点小钱?
正疑惑时,厂房里忽然传出吴铭的喊声。
“立刻放人,否则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