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歌声婉转带着淡淡的沧桑,在安静的车内缓缓流淌,李萱诗靠在座椅上,美眸轻轻地闭着,唇瓣不时跟着旋律轻轻哼了几句。
声音很轻,几乎融进了暖风的气流里,却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
突然中控储物区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突兀。
李萱诗眼睫微微一颤,睁开眼,目光落向那只正在震动的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她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郝江化的名字,眉梢不由得轻轻挑了挑。
“喂……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郝江化支支吾吾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尴尬:“嘿嘿……萱诗……那个……那个……”
李萱诗听着他这副结巴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个什么那个……你不会是没带纸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最后传来一阵尴尬的声音:“没、没带!你能给我送过来吗?”
李萱诗挑了挑眉,靠在座椅上,声音懒懒的调戏道:“你不是说以前都用树叶的吗,周围那么多,找不到满意的?”
“我以前是用树叶,可现在污染多严重啊……你也不想我染上什么稀奇古怪的辐射吧!”
“那你……”
李萱诗唇角弯得更深了些,故意拖长了尾音:
“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林子里,郝江化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咬牙切齿地抬脚,狠狠踢飞了脚下的一颗石头,心里暗骂:‘靠!等你过来看老子怎么肏死你!’
可为了这次“野地鸳鸯”任务能顺利完成,也为了不影响后续那个更要命的双飞任务,他只能把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十分屈辱的称呼:“萱诗姐姐……”
李萱诗举着手机足足沉默了几秒,她几乎能想象出郝江化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让林子里的郝江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好了,听到了。”
“等着,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一边说着,李萱诗一边从储物盒里取出一包纸巾,随手塞进大衣口袋,然后推开车门。
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她把大衣领子竖高,锁好车门,双闪依旧一明一灭地亮着,顺着郝江化刚才钻进去的黄土小路,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深林。
枯黄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周围的树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浓重。
走了大约十来米,她看见前方一棵大树旁蹲着一个人影。
林中光线已经很暗,树影重重,且她没有打开手机照明,下意识地认定那就是郝江化,便捏着鼻子,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往前凑近。
“给你……!”
走到离那人影不远处时,她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纸巾往前一扔,可“郝江化”却没有任何动作,纸巾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既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转头去看一眼。
李萱诗的眉头微微皱起。
“老郝,你怎么了?腿蹲麻了?”
那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连最基本的回应都没有。
一股不安忽然从心头窜了上来。
“老郝……你怎么了?说话啊,别吓我!”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可那人影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诡异地蹲在原地。
李萱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最后咬了咬唇,终于顾不上什么嫌弃或犹豫,抬起腿,一步一步朝那人影走了过去。
“老郝!”
“老郝!”
被蛇咬了?
心脏病发作?
脑梗?
还是中了什么邪?
各种各样可怕的猜测从她踏出第一步的那一刻起,就在脑海里疯狂盘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神情紧绷,
完全没有察觉她口中的“老郝”,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火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