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那你还敢拦?”
叶凌霄沉默三息,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一拳砸在赵三少脸上。
不是修士斗法,就是最质朴的一拳。赵三少破妄后期的修为竟没反应过来,鼻梁断裂,倒飞三丈。
全场死寂。
“这一拳,打你辱人。”叶凌霄甩甩手,“现在,我们可以按修士规矩来了。”
赵三少暴怒拔剑,叶凌霄的铁剑同时出鞘。
十招。
只十招,赵三少的佩剑脱手,咽喉前三寸,停着叶凌霄的剑尖。
“矿场律第一百零三条:监工不可私斗。”叶凌霄收剑,“我会自去领罚。但此人——”他指向女矿工,“今日起调去厨房,你若再碰她……”
他没说完,但赵三少懂了。
那天下午,叶凌霄跪在总管房前。
赵总管看着儿子肿成猪头的脸,又看看跪得笔直的叶凌霄,气笑了:“好,很好。年轻人有血性,本官欣赏。”
“按律,私斗当杖五十,削三月俸禄。”叶凌霄抬头。
“杖就免了。”赵总管眯起眼,“不过黑风岭北区新开了一个矿洞,缺个监工头。叶监工如此勇武,正合适。”
那是整个矿区最危险、最贫瘠的矿洞,去的人九死一生。
叶凌霄叩:“谢总管。”
起身时,他看见赵总管眼中闪过的一丝惋惜——那是对将死之人的惋惜。
北矿洞,别称“鬼哭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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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挖的不是普通矿石,而是“阴煞石”,一种炼制邪道法器的材料。矿石自带阴煞之气,长期接触会侵蚀修为,折损寿元。
叶凌霄带着三十名老弱病残的矿工,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改进了采矿法。
以自身灵力为引,布下简易的“驱煞阵”,虽然效果微弱,但至少让矿工们少受些侵蚀。为此他每天多消耗三成灵力,修为停滞不前。
第二,偷偷教矿工修炼。
罪籍矿工禁止修行,但他每晚子时,会以“讲故事”为名,讲些基础的引气法门。三年下来,三十名矿工中有七人突破到破妄中期,挖矿效率提升,伤亡大减。
第三,写信。
每月一封,寄往寒叶城县衙、郡守府、甚至刑部。内容只有一个:呈报阴煞矿对矿工的危害,建议朝廷要么停采,要么改善防护。
石沉大海。
直到第三年秋,郡守府终于回信——不是采纳建议,而是斥责:“妄议朝政,危言耸听,罚俸半年。”
那天傍晚,叶凌霄坐在矿洞口,看着血色的残阳。
老矿工陈瘸子递过来半壶浊酒:“叶头儿,别写了。咱们这些人,命贱,不值当。”
叶凌霄灌了一口酒,辣得眼眶红。
“陈伯,你说人修行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当矿工?”
“那当上官的呢?为了什么?”
陈瘸子答不上来。
叶凌霄望着远山,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