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展开图纸,上面是机械坐标线和结构截面图,笔触与之前的一致,但参数用了另一套编码。
钥匙比普通门钥匙短一些,钥匙柄上冲压着三位数字编号。
苏白用破绽之眼扫描,视野里浮现出浓烈的红色警示数据流。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把图纸和钥匙收好,放进棉袄内兜。
佟舒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了?”
苏白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院子里很正常,随后他又合上了窗帘。
“这封信来路不简单。”
他在桌边坐下,将图纸重新展开。
“纸质和火漆跟之前的涡轮图纸完全一样,但这是本市寄出的,没有署名。”
他指着图纸上的坐标线。
“上面的编码,跟我之前在通讯箱里现的加密方式很像。”
佟舒坐到他对面。
“是有人故意寄给你的?”
苏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寄信的人知道我的地址和研究方向,也知道用这种方式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光线下仔细端详上面的三位编号。
破绽之眼的红色警示依然在闪烁。
苏白将钥匙和图纸收好,锁进了抽屉。
抽屉合上时出一声轻响,在屋子里显得分外清晰。
……
苏白是被冻醒的。
凌晨三点,窗外的风声突然变了调,从低沉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鼻尖已经被冻的没了知觉。
煤炉里的火苗缩成了指甲盖大小,铁皮炉壁上凝了一层薄霜。
苏白披上棉袄,第一件事不是去添煤,而是光脚踩着冰凉的地砖冲进了无尘室。
温度计的水银柱正在往下掉。
十二度。
十一度。
蔡司镀膜透镜的固化稳定温度下限是十五度,低于这个数,膜层分子的排列结构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松弛。
他花了三天功夫配出来的稀土增透膜,此刻正躺在密封箱里等着最后十二小时的室温固化。
苏白骂了一声,转身去翻煤筐。
筐底只剩下不到二十斤碎煤渣子,混着煤灰和石子,烧起来烟大、热量低,还会往空气里喷粉尘。
无尘室最怕的就是粉尘。
这些煤渣子能撑到天亮就不错了,根本顶不住后面十二个小时的恒温需求。
苏白蹲在煤筐旁边想了几秒钟,把能用的碎煤块挑出来丢进炉膛,又把炉门开了个小缝控制燃烧度。
这是拖延战术,能多争取两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