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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佟舒裹着军大衣走出来,头散着,脸颊冻的白。
她什么都没问,直接蹲到煤炉旁边,把苏白没来得及捡的碎煤块一个一个往外挑。
苏白注意到她右手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佟舒的手指。
冰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指尖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冰。
食指和中指的指肚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蜡白,轻轻按下去皮肤回弹很慢。
这是冻伤的早期症状。
苏白没说话,直接把佟舒拽到了煤炉旁边。
他从水壶里倒了半碗温水,水温不高不低,刚好能感觉到暖意。
然后他把佟舒的两只手摁进了碗里。
佟舒本能的想往回缩,苏白没松手,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在温水里一根一根的慢慢揉搓。
血液重新流通的时候会疼,佟舒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苏白的手劲很稳,不轻不重,每个指节都照顾到了。
碗里的水渐渐凉下去,他又换了一碗。
佟舒的指尖终于恢复了血色,从蜡白变成了淡粉。
她低着头,耳根红的厉害,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原因。
苏白把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用干毛巾裹住擦干。
“以后半夜添煤喊我,你的手是做精密实验用的,冻坏了比煤炉灭了麻烦。”
佟舒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毛巾里。
苏白把添煤的事干完,炉膛里的火暂时稳住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四十。
天亮之前必须解决燃料问题,但现在出门买煤不现实,零下二十多度的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苏白坐回桌边,目光落在了抽屉上。
里面锁着昨天收到的挂号信,那张用火漆封口的图纸,和那把编号o的黄铜钥匙。
他把东西取了出来。
图纸展开,破绽之眼开启。
视野里立刻涌出大量数据流,图纸边缘那些看似随机的坐标线和标注符号开始被逐层解构。
苏白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套编码方式他见过。
之前在西南基地拆解美制无人机通讯模组的时候,里面那枚加密芯片用的就是类似的分层置换加密。
但眼前这份编码更复杂,嵌套了三层密文,第一层是数字代换,第二层是坐标偏移,第三层是镜像翻转。
苏白翻出笔记本,开始逐行推算。
佟舒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手边,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帮他扶着图纸的边角不让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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