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临近午夜风风火火赶回,他破门而入,掀开床上被子,发现我不在,朝空荡昏暗的房间大喊陶梦,他嗓音发抖,很明显的抖,我一激灵,浮出凉透的水,他听到哗啦的声响,踢开浴室门,我一丝不挂躺在乳白宽敞的浴缸内,头顶是摇曳的橘灯,是一圈圈漫开的波纹,他看了我好一会儿,二话不说冲过来抱住了我。
祖宗坚硬结实的手臂缠紧到我窒息,透不过气。
我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回抱他,问他怎么了。
他急促的喘着,他的语气,他的惊慌,皆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庆幸,“你还在。”
我茫然好笑,“我不在这儿,我去哪。这是我们的家呀。”
他圈得更紧,“陶梦,老子吓怕了。”他魁梧的身躯细微的颤栗,不能自抑的滚烫和颤栗,“我以为回来看不到你。”
我一霎那红了眼眶,我哽咽说我永远在。
祖宗僵硬紧绷的脊背,在我的触摸和安抚下,倏然垮塌,他像是坚持了一路,恐惧了一路,担忧了一路,当真切的感受我拥抱,才松懈了全部。
“陶梦,我还要你,你就不能跑。”
我从他腋下钻出,“那你不要我了呢。”
他郑重其事想了片刻,“不会,老子又不是太监。你还能操,我就要你。”
我又哭又笑,我不敢告诉他,我历经多大的惊险,才逃过沈国安的邪念,利用,即使我的分量不够父子相残,也是一场极大的风波,风波席卷,寸草不生,毁灭的何止是声誉那么简单。
祖宗擦我的眼泪,他以为我受了惊吓,抱着我一分一秒也不撒手,我瑟瑟缩缩窝在他怀里,一声声喊他名字。
他嗯。
我说良州。
他乐此不疲,不厌烦的继续嗯。
我说我很快乐,是你给我的快乐。
就算所有人都说,我是错的。
千错万错,千不该万不该。
我也愿意错到底。
它结出的果子,苦的,酸的,臭的。
都没关系。
它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亲手种下的。
祖宗哄睡了我,拿着手机踱步到阳台,他压着声音,但透过窗子还是传了进来,他语气震怒狂暴,我隐约听见,是沈国安在回应,他理亏在先,任由祖宗发泄,这通电话讲了十分钟,祖宗最后撂了一句不管你利用她什么企图,我不许你再动一下。
祖宗那几天很谨慎,下班立马回来陪我,休息日也不出门应酬,实在推脱不开的,也会带上我,我在车里等,他匆忙几杯酒应付,那些官二代当他面儿打趣说,祖宗那玩意是不是不行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第六天,白道发生了件轰动的大事,祖宗岳父七十大寿。
两家关系因为这段不和的婚姻闹得挺不愉快,借机从根儿上缓和再好不过了,文德当了半辈子高官,算是体面风光的退位了,可惜他生了个鲁莽的儿子,文晟在jun区屡次惹祸,仕途得罪光了,文德的寿宴不敢大张旗鼓操办,唯恐落口实把柄,听祖宗的秘书说,拿请柬去现场道贺的也就百十来人,比起他势力,稍显低调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