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通过权势掌握社会,女人通过俘虏有权势的男人,得到渴求的一切。
他们征战天下,女人只需在床笫征战他们。
两岸千军万马,之间河流湍急,唯有一根独木桥,是从野鸡变凤凰,平民变情妇的必经之路。
我刚入行时,与岸上千千万万的姑娘做着同样的春秋大梦,可权贵精英岂是睡一觉就拿下,他们的心肠,裹着坚硬如铁的寒冰,挑剔,冷血,残暴,又不可琢磨。
我千方百计登上独木桥,走得比任何对手都危险,我当然不会作茧自缚,功亏一篑。纵然我心很痛,痛这份不纯粹、被利用在漩涡之中,应付着无时无刻爆发的意外,哪一张脸真为我欢笑,哪一张又藏匿了他的毒液。
但我总算赢得了这来之不易的两三分真情。
贪婪是大忌,哪条道都一样。
我泼掉杯中的残羹冷炙,斟了一杯热的新茶,“关先生活在风月之外,一双慧眼却看破了风月之中的事。”
他把玩玲珑精致的袖扣,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用了晚餐,由张猛送回别墅,二力正巧风风火火拿着电话迈台阶,他见我进门,匆忙一收,让我赶快收拾东西,他载我去辽城。
我懵住,迷茫立在路灯下,他拉开车门,“州哥已经到了,这几天有大事,他不放心您,您跟在身边,他踏实。”
文娴让我摆了一道,在祖宗那儿受了气,一旦他离开哈城,我必然成为她的枪靶,我和她势均力敌,架不住她搬救兵,万一搬出文晟,那个莽夫会往死里整我,我弄不过他。
我二话不说,吩咐保姆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跟着二力去往目的地沈阳。
车经过漫长的颠簸和五个收费口,终于停泊在皇家一号的门外。
祖宗到辽城出差,十有九次来这家会馆,沈国安有股份,而且份额很大,他司机的名字,替他挡枪,假如被调查,司机顶包,供词是下属借着沈国安的名头捞油水,他不知情。
别小瞧灰色地带的生意,能得土皇帝青睐,可想而知肉多肥实。踩着黑的边儿,房地产也比不了,当真流水般的揣腰包
二力领着我走后门,推开一间包厢,扑鼻而来的脂粉香和浓烈的酒气,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屋子内很热闹,七八个男人,面相流气奸诈,十几名陪酒的姑娘,姿态倒是规矩,各坐各的,衣服也穿得整齐。
欢场的男人未必都嫖女支,比方这种情况,黑话叫“暗镖”,打着泡马子的幌子,谈不见天日的交易,做场面糊弄人,糊弄条子,也糊弄道上同行。
由此可见,在座的绝非寻常马仔,不上档次的小人物,最起码也是辽城数得上号的头目。
正对点歌机的长条沙发,祖宗独身坐,他端着一杯人头马,酒红色衬衫融于昏暗的霓虹浑然一体,瞅不冷看,辨别不清他轮廓,十分的模糊,可我太熟了,我和祖宗没日没夜的打炮,说句他听了抽死我的话,他化成灰我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