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在黑水城踩着官匪两道,辽城是否存在势力,我不清楚,张居藩黑道那么牛逼,屯江和辽城的饼,他啃得挺费劲的,祖宗倘若在这边有地盘,我可要吓趴了。
地盘不是做生意,借壳就能搞,那是实打实的场子,自己旗下的产业,两方交锋火拼出来的,祖宗明着当检察长,私下三省流窜,竟瞒天过海,风平浪静。
他的阴,并不逊色一黑到底,靠走私吃饭的张居藩。
二力碰了碰门,包厢内的躁动戛然而止,纷纷看向门口,“州哥,陶小姐来了。”
祖宗没转头,他眯眼沉思,朝我伸出手,我心领神会,扑进他怀里,问他什么大事突然跑一趟辽城。
祖宗横抱我坐在他腿上,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有兴致陪我,一口一口喂我吃西瓜,我嚼着西瓜,望着面前这张我深刻入骨髓,爱得疯魔癫狂的脸,关彦庭口中霎那动摇我、鞭笞我的话,仿佛被一根巨大的针管,从我的记忆里抽得一丝不剩。
女人挺下贱的,爱得越深,贱得越没底线,哪怕祖宗弄我个半死,他亲我一下,说句他错了,我保准舍不得恨他。
“州哥。”左侧留着两撇汉奸小胡子的男人,放下酒杯凑到跟前,他刚想说话,包厢的门一晃,二力的马仔弯腰溜边,定在沙发头,“张居藩在沈阳老城门的南坎儿胡同现身了。Du品交易的确切时间还没摸清,可他亲自出马,绝对是大买卖。”
我一激灵,搂着祖宗脖子的手倏而收紧,紧到他衣领在我的撕扯下,叠出无数褶皱。
张居藩竟然也在辽城,祖宗临时起意匆匆赶来,目的是剿他。
我眼珠子一瞟,不吭声。
Du品和军火,是顶级头目必做买卖,可以这么说,贩Du是捞油水定乾坤的最佳捷径,没钱没势力养不起手下,玩不起马子,不倒腾军火,顶不住条子围攻,架不住同行吞并,乱世当中连几天也撑不了。
如今的黑社会,早不是大砍刀肉搏的时代了,玩真枪实弹的,德国进口勃朗宁,条子都没有,我在阿炳口袋里看见过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