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往后每晚都有。”
“那往后每晚都看。”陈屿把遥控器放下。
“你不看新闻了?”
“新闻可以看回放。”陈屿拍拍遥控器。
“那你陪我?”她回头。
“陪你。”陈屿站起来。
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遥控器归你了。”
“归我了。”陈屿接住。
“但剧得看。”她扶着门框。
“剧得看。”陈屿点头。
门掩上,留了一条缝。
陈屿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支沾灰的遥控器,按到电视剧那台,又放下。
片尾曲又响了一遍。
卧室里没有动静,知道她在听。
第二天早上,卫生间。
灯亮着,水龙头挂着一滴没落下的水珠。
沈疏影和陈屿同时进的门,同时伸手去够牙膏,指尖在牙膏管上碰了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你先。”沈疏影收回手。
“女士优先。”陈屿也收回手。
“我比你大。”她挺了挺腰。
“那更得让你。”陈屿退后半步。
“你这是什么道理。”沈疏影瞪他。
“尊老爱幼的道理。”陈屿一本正经。
“你拐着弯说我老。”她听出来了。
“我没说,我说的是尊老。”陈屿摊手。
“那爱幼呢。”她跟上。
“你是老,我是幼。”陈屿指了指自己。
“你幼什么,你二十了。”沈疏影笑了。
“在你面前,我永远二十。”陈屿站直。
沈疏影噎住,不说话了。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动手。
牙膏管立在台面上,谁也没碰。
过了好一会儿,同时伸手,同时挤,牙膏挤出来一条长的,横跨两把牙刷。
举着牙刷对着灯看,谁也没用成。
沈疏影先绷不住,弯下腰笑了。
陈屿跟着笑,笑声在贴了瓷砖的墙面上弹回来。
“牙膏糟蹋了。”沈疏影举着牙刷,看着那条牙膏。
“不糟蹋,你一半我一半。”陈屿也举着牙刷。
“怎么分。”她偏过头。
“这条中间,一人一半。”陈屿用手指在牙膏上比划。
“那这条呢。”沈疏影指着他那条。
“这条是咱俩的。”陈屿把自己的牙刷并过去。
到底还是刷了。两个人站在镜子前,满嘴白沫,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是笑。镜子里,两个满嘴白沫的人,挨在一起。漱了口,放回牙刷。
“下回各挤各的。”沈疏影擦了擦嘴。
“成。”陈屿也擦了擦。
“你不许跟我抢。”她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