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佳慧一开始还没联想到这事和自己姐夫有关,她认识不少能打听这类事的朋友,当即挨个打电话,托人帮忙打探消息。
拜托完朋友,庄佳慧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她反复琢磨,杨明到底能闹出什么事?甚至还暗自猜想,会不会又是和哪个女人牵扯出麻烦。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心里乱成一团麻。
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抓起听筒,刚应了一声喂,那头朋友的声音传过来:“我打听了,是外地办案人员把人带走的,具体带到哪儿,暂时还没打听出来。”
庄佳慧追问更多内情,可她这位朋友也就只挖到这点信息。她只好无奈放下电话,等着另一位朋友回电。这个人在圈内路子广,能耐要大得多。
没等多久,电话再次响起,是第二个朋友打过来的,消息比刚才详细不少:“查出来了,是外省过来办案组办的案子。”
等朋友报出那个省份的名字,庄佳慧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姐夫。
就算朋友没有再多讲别的线索,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杨明这件事,说不定和她姐夫有关。
放下朋友的电话,庄佳慧立刻拨通她姐夫的号码。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她姐夫沉吟片刻:“你别急,要是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事恐怕还真和我有关系。
这几天我就有预感,原先那边几个交好的朋友,慢慢不跟我联系了。要是真是这么回事,我之前担心的事怕是要应验。你放心,算不上什么大事,我早就想好应对的法子了。”
庄佳慧急忙开口:“你先别说得这么轻松,赶紧想办法把人放出来。现在连人关在哪都不清楚,万一在里面受委屈,那可怎么办?”
她姐夫又安慰了几句,说挂了电话就着手联系。庄佳慧这才稍稍安下心,静等着姐夫那边传来消息。
到这一刻,庄佳慧也反应过来,这场祸事根源,多半就是姐夫当初带回的那批古董惹下的。
早前杨明就特意提醒过,让她提醒姐夫务必处理干净、不留隐患。没料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提醒,风波就骤然爆发。
她意识到这件案子绝对不会简单。以姐夫的身份,尚且遭人彻查,足以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案件。
这是紧跟国家严查文物流失、整治古玩乱象大风向来的。时代风口收紧,以往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操作,如今尽数触碰红线,杨明这场无妄之灾,说到底,是撞上了自上而下严打大势。
这一等时间可不短,一直快到中午,她姐夫才把电话打过来,语气阴沉说道:“这事有点麻烦,我以前那个司机已经被抓了,估计是他供出了一些情况。
现在他们还在搜集证据。杨明要是能咬死不开口,我这边才好操作。眼下就是这么个局面,我会动用关系,查清楚人关在什么地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先把他捞出来。”
庄佳慧心里不痛快,开口说道:“你平时本事那么大,怎么这点事就难住你了?是不是跟你调动的事有关,人家早就盯着你,想找你的把柄?”
她姐夫没有多争辩,只说了一句:“先不说别的,等我打听出人关在哪再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庄佳慧心情瞬间沉了下来,连她姐夫都说这事棘手,足以说明事情真的闹大了。
与此同时,远在外地的宋天民也接到了京城打过来的一个电话,是以前的何副市长,现在某党派负责人。
她告诉宋天民:“杨明好像出了什么事,被人带走了。具体情况我了解了一下,对方手续都是合规的,我也不好插手。考虑到你和他的关系,我得通知你一下。”
宋天民身旁有人,他也不好追问,只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等身边没人、他拨通了司蓉的电话:“你让司祈去查一下,杨明到底犯了什么事,如今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要是案子不大,你帮忙处理一下。如果事情严重,你再通知我。”
司蓉接到电话,虽然心里很乱,但还是故作平静回道:“好的,我这就让司祈去查。”
放下电话,她呆呆坐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杨明出了事,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宋天民远在外地,居然比自己先收到消息。
思来想去,她心里琢磨,这件事,怕是不简单。她没有立刻给弟弟司祈打电话,先联系了自己圈子里一位相熟的朋友。这位朋友地位不低,深耕行业多年,人脉消息远比一般人灵通,司蓉觉得他肯定能比司祈更快摸清情况。
朋友打听完反馈的消息,和庄佳慧查到的基本一致。确实是外省办案组过来办的案,至于人被带去了哪里,查不到线索。
司蓉听完当即皱起眉头,拨通了司祈的电话:“你马上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动用你的关系,仔细查一查。有外省办案组带走了杨明,查清他具体涉案原因、关押地点,务必把消息摸清楚。”
司祈是了解自己姐姐和杨明关系的,他听姐姐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情姐姐心里已经发怒了,赶紧说道:“行,你放心,我这就去查。”
司祈身为国安人员,不能直接过问公安系统刑事案件。但他和直属上司私交很深,请上司出面,走的是对公渠道发函协查打探消息。
说到底这件案子也算不上什么绝密,之前查不到,是一直没能对接上知情的人。案子在京城地界办理,想藏是藏不住的。
司祈一边请上司走正式公函协查,一边动用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私下托人打听。两个渠道一起发力,几番周折下来,终于落实了消息,确认杨明被关押在郊外一处系统内临时监管场所里。
司祈确认后,立刻联系了司蓉,把消息告诉了她。司蓉一听,心里顿时一阵窝火。
她马上联系自己太太团里一位要好的朋友,她丈夫是京城监管部门一把手。
电话接通,她压不住心头火气:“我有个朋友被关在你爱人管辖的郊外监管点,跟你先生说,立刻把人放出来。好好一个人,被外省来办案的关进去,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具体缘由,这事你务必帮我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