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蓉朋友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你先冷静一下。我老公虽然管监狱系统,但这个郊外监管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层级,他未必会知道。既然你已经查到关押地点就别急,我现在就跟他说这件事。”
司蓉也察觉到自己方才话说得重了,连忙放缓语气:“我这会儿实在恼火,话说得急了些。冷静下来一想也明白,郊外那个监管点层级差得很远,你丈夫未必会清楚是谁在管理。”
司蓉朋友显然清楚这一行里不少隐秘门道,她安慰司蓉:“这样,我这边跟我爱人打招呼。你那边派人赶往监管点,等电话打过去,就让他们放人,你把人接走。
快到地方时候你给我来个电话,我这边再同步。这么安排,事情来得突然,就算里面有些说不清的地方,他们也来不及反应。”
正好这时司祈赶了过来。司蓉看见他,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朋友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这就动身过去。”
挂了电话,她一把拉住司祈:“走,跟我去那个监管点。我已经托好人,那边会安排放人。”
司祈心里明白,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当。但见姐姐心急如焚,也不再多劝,发动车子,载着司蓉赶往郊外监管点。
快到监管点的时候,司蓉又拨通朋友的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到。她朋友回道:“知道了,我已经跟我爱人说了,他就在旁边,这就给监管点负责人打电话。”
司蓉挂了电话,让司祈把车停稳。她一把推开车门,朝值班室走去。司祈赶紧拔下车钥匙锁好车门,跟在姐姐身后,到了值班室门外。
这种地方一般人没有证件是进不来的。司祈拦住打算上前开口的姐姐,直接掏出随身证件递给值班室人员:“我们有事要见你们这里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值守人员见到国安证件,不敢怠慢,做完登记,立刻打电话请示能不能放行?
监管点负责人刚接到上级打来的电话,心里正左右为难。听说来了国安的人,顿觉事情更加棘手。
他和外省办案组的人认识,早年在那个省份工作过。心里清楚,办案组手续不存在问题,刚才上级打来电话,他也如实说明了情况。
眼下这个世道,上级招呼不能不当回事。真硬顶着不放人,万一上面追究下来,他这个位置难保。
可要是直接放人,外省办案的人就在这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一边通知门口值守人员放行,一边到隔壁找到外省办案组的人,把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刚说完,门口就进来一男一女,男的英气,女的好看,衣着打扮一眼就能看出身份不一般。
负责人连忙迎上前开口问道:“你们就是国安来的同志吧?”
司祈拿出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是的,我们过来接杨明离开这里。”
负责人为难道:“实在抱歉,我这边真的不好做主。人不是我们抓的,是外省专案组异地办案、临时羁押在我们这里。
我们只是负责场地看管,没有释放和处置人员的权限。上级电话我确实接到了,也明白你们的来意。但案件管辖权、放人决定权,都在他们外省办案组手里。
我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不敢私自做主放人。具体情况,还得麻烦你们和外省办案同志沟通协商。”
说完,他侧身让出位置,示意一旁外省办案人员,让司祈自行对接。
外省办案负责人神色冷硬,态度十分强势。直接看向司祈:“我们是外省专案办案,异地执行强制措施。此案属于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全程由我们管辖。国安系统不参与地方刑侦案件,无权干预我们办案流程。这件事,你们管不了。”
司祈神色平静,气场沉稳:“异地跨省市羁押,必须报备属地公安,留存完整传唤、拘留、羁押审批手续。你们在京城地界拘押公民,隐秘关押、不上报备、不通知属地,程序本身就有问题。
现在,请出示你们全套合法办案手续、异地协作文书、羁押备案回执。我需要现场核验。”
外省办案人员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强硬:“我们的案件材料、内部审批手续,只对公安系统内部核查,不对国安出示。国安没有调阅我们刑侦案件卷宗、核验我们办案手续的权限。我们依规办案,轮不到外人核查。”
两方僵持不下,气氛瞬间紧绷。
司蓉本来就满心火气,听到对方这番推诿说辞,再也压不住怒火,厉声开口:“依规办案?跨省市抓人、异地秘密关押,不报备、不通知、不出示任何合法手续,这叫依规办案?
你们这就是违规执法、程序缺失!没有完整合法手续,私自异地拘押公民,就是违法抓人!”
外省办案领头人被司蓉这番话呛得脸色铁青,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也抬高几分:“这位同志,办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案件尚在侦查,有些材料属于侦查秘密,暂时不便对外出示。我们持有拘留审批文书,依法开展异地侦查,不存在私自抓人的说法。”
司祈拦了一下身边情绪激动的司蓉,目光盯着对方领头人:“异地办案,你们在京城地面羁押人,却没有对应属地协查回执。这不是侦查保密能搪塞过去的。如果手续齐全,拿出来核验,大家好商量。拿不出来,这件事就是违法。”
外省领头人咬了咬牙,不肯松口:“案件管辖权在我们那边,是否出示文书,由我们办案单位决定。人是我们押过来的,没有我们单位许可,谁也不能把人带走。”
司蓉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带着怒意:“明明手续不全,还拿办案当幌子。秘密把人关在这里,不让家属知晓下落,你们这就是变相非法拘押。今天要是不放人,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监管点负责人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一句话都不敢插,手心捏出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