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你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整天都不看我?】
【我有看。】
【你没有。】宋听潮说,【你在仓库的时候,我蹲在你面前,你一直在看那双蛙鞋。】
唐知夏的手扶在门框上。
【你跟谁出去,】她说,【关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开会时否决一个不合理的提案。
宋听潮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唐知夏,看了很久,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她跨进门里,站到唐知夏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近,近到唐知夏得稍微抬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宋听潮比她高一点点。
她以前没有现。
【姐姐。】宋听潮说。
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笑。那种懒洋洋的尾音不见了,只剩下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
【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我?】
唐知夏的背抵着门框。
木头硬硬的,凉凉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贴在她背上。
【不是。】
【那你看着我说。】
唐知夏抬起眼睛。
宋听潮就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她可以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走廊昏黄的灯,看见她睫毛底下一点点的阴影,看见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唐知夏张开嘴。
她很擅长说【不是】。看着任何人的眼睛说,都不会有破绽。
可是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移开了视线。
看向走廊。看向地板。看向宋听潮外套上那条拉到一半的拉链。
哪里都好。
就是没办法看她。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过了很久,唐知夏听见宋听潮很轻、很轻地吐了一口气。
像是松了一口气。
又像是在笑。
然后宋听潮后退了一步。
她把手里那个急救包塞进唐知夏手里,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
唐知夏握着急救包,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听见宋听潮敲了另一扇门。
【岚姐。】
【好了吗?走吧,阿堂那边……】
【雨太大了,算了。】
门里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