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刚才还说要去?】
【突然不想了。】宋听潮说,【台风过了我请你喝。】
【……好吧。】苏岚拖长了尾音,【下次不准再放我鸽子。】
门被关上了。
脚步声又走回来。
唐知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个急救包,看着宋听潮从走廊那头走回来,停在她面前。
外套已经脱下来了,拎在手上。
【姐姐。】宋听潮说,【现在可以帮你换了吗?】
唐知夏看着她。
她应该问为什么不去了。
她应该说,你不用因为我这样。
她应该说很多话。
可她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宋听潮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唐知夏走过去,坐下,把脚伸过去。
宋听潮把那片歪掉的纱布撕下来,动作很轻。伤口已经收口了,只剩下两道淡淡的红痕。她拧开药膏,用棉花棒沾了一点,一点一点地涂上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
整栋房子被吹得晃了一下,窗框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灯闪了闪,暗下去,又亮起来。
宋听潮抬头看了一眼灯。
【台风到了。】她说。
唐知夏没有抬头。
她看着宋听潮的手,看着那片新的纱布被对准、贴上、压平。从脚踝,沿着小腿内侧,一下,两下。
这一次,贴得很正。
【宋听潮。】
【嗯?】
【你为什么不去了?】
宋听潮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我突然不想去了。】
唐知夏看着她。
宋听潮低头,把最后一角纱布压平。
【而且姐姐今天看起来,比酒有意思一点。】
唐知夏没有说话。
她收好急救包,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安,姐姐。】
门被轻轻带上。
唐知夏坐在床沿,看着脚踝上那片贴得很正的纱布。
窗外,台风正一点一点把整座岛吞进去。
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再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