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因为你这样的一看就好下手。没背景,没人管,没地方去。”
他指了指我身上那些绳子。
“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他又笑了。
那笑容还是体面的,温和的,跟刚才一模一样。
“别怕,”他说,“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走回那把大椅子,坐下。
“三年,”他说,“好好表现,三百六十万拿走,你想去哪去哪。”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不听话,”他说,“那就不好说了。”
我站在那儿,身上那些绳子勒着,一道一道的。
我看着他那张体面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笑,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
忽然想起沈耀祖那句话。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这个呢?
他说过自己是好人吗?
没有。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
只是我以为。
只是我以为他体面,他有钱,他跟沈耀祖不一样。
一样。
都他妈一样。
他冲我招招手。
“过来。”
我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点满意。
“乖,”他说,“以后就这样。”
星星在闪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沈耀祖。
他坐在床上,还是那副老样子,皱巴巴的脸,稀稀拉拉的头发,牙缝里那坨黄乎乎的东西。
他看着我,说:“小赵,跑。”
我说跑什么。
他说:“跑。”
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缠着绳子,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屋里黑,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晚上。
我在那间屋子里躺了很久。
后来门开了,有人进来给我解绳子,带我去洗澡,给我换衣服,领我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