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伸出手,那只干枯枯的手,想摸我。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
“算了,”他说,“摸不着了。”
我醒了。
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
我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心跳得很快。
梦里的沈耀祖,他那句话。
“不敢真把你当回事。”
傅恒呢?
他敢吗?
他不知道。
可我知道另一件事。
那天他给我梳头的时候,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动的那一下——
跟沈耀祖那时候一样。
第一次沈耀祖让我躺他边上的时候,我心里也动过那么一下。
后来沈耀祖腻了,我哭了。
我一直以为那哭是因为他。
现在想想,不是。
是因为那种感觉没了。
那种被当回事的感觉。
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
在傅恒这儿。
我闭上眼,翻了个身。
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心里头,好像没那么乱了。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那个房间。
傅恒在椅子上坐着,看见我进来,笑了笑。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他伸出手,摸我的头。
那手干爽,温热。
我跪在那儿,忽然开口:“你今天想我没?”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来。
“想了,”他说,“从下午就开始想。”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