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福盯着那个钟,盯了很久。
那人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
赵二福没说话。
那人笑了笑。
“你肯定不知道。”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以前是老师。”
赵二福愣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教了三十年书。退了以后,一个人,没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赵二福。
“你们这样的人,好。不挑,不闹,让干什么干什么。”
赵二福听着,没说话。
那人又笑了笑。
“我看你这样子,以前伺候过不少吧?”
赵二福说:“两个。”
那人挑了挑眉。
“两个?就两个?”
赵二福说:“嗯。”
那人点点头。
“那两个,什么人?”
赵二福想了想。
“一个瘫子。一个老板。”
那人说:“老板?什么样的老板?”
赵二福说:“有钱的。”
那人笑了一声。
“有钱的我也见过。最后还不是进去了?”
他看着赵二福,那眼神里有点什么。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进去吗?”
赵二福没说话。
那人说:“因为他们太贪了。”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说。
“我不贪。我就想要个人陪着。一个月,完了你走你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
赵二福听着。
那人说完了,看着他。
“怎么,不乐意?”
赵二福说:“没。”
那人笑了笑。
“那就行。”
他站起来,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
“明天早点起。我起得早。”
门关上了。
赵二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那个老钟在走,嗒,嗒,嗒。
他盯着那个钟,盯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