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很硬,硌得后背疼。
他没动。
就躺着。
看着那个钟。
嗒,嗒,嗒。
一圈一圈地走。
他闭上眼。
脑子里忽然冒出老刘那句话。
“你以后咋打算?”
他没回答。
现在知道了。
这就是他的打算。
伺候老男人。
一个接一个。
从沈耀祖到傅恒,从傅恒到老周老刘,从老周老刘到这个。
一样的。
都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沙发有股旧味儿,说不清是什么。
他没动。
就那么趴着。
趴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吃尽时代红利老师?
那老头姓王。
这是赵二福住进去第三天才知道的。
之前他不说,赵二福也不问。两个人就这么待着,他叫赵二福“那个谁”,赵二福也不叫他什么。
第三天晚上,老头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口。
“我姓王。你叫我王老师就行。”
赵二福看了他一眼。
老师?
老头靠在沙发上,那表情挺得意。
“教了四十年书。高中。重点高中。”
赵二福没说话。
老头看着他那表情,笑了一下。
“怎么,不信?”
赵二福说:“信。”
老头点点头,往后一靠。
“你上过学没?”
赵二福说:“上过几年。”
老头说:“几年?”
赵二福说:“小学。”
老头笑了一声。
“小学。那难怪。”
他没往下说,但那表情,赵二福看懂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
那种“你不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