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她,“你能帮我把掉下来的刘海别到耳后吗,我的手沾了水不方便。”
“哦、哦、好。”沈嘉言把手里?的盘子放下,随即抽了一张旁边的纸,认真擦了擦手。
这本该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朋友之间、同事之间,甚至陌生人之间都可能随手代劳。
可对象是温晚柠,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走近几步,温晚柠正低头冲洗碗碟,水声淅沥,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一缕柔软的刘海果然从额前?滑落,垂在?她微湿的颊边。
沈嘉言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抬起。
她轻轻捏住那缕发丝,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温晚柠的耳廓。
那一片肌肤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带着她自己?的耳尖也烧了起来。
她将发丝缓缓别到她耳后,可就?在?指尖即将收回的刹那,温晚柠却忽然微微侧头,耳垂轻轻蹭过她的指腹。
那一瞬,像电流窜过。
沈嘉言的手僵在?半空,呼吸一滞。
温晚柠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低头洗碗,水声依旧,可耳后的红晕,却从边缘蔓延到了颈侧。
“谢谢。”她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
“不、不客气。”沈嘉言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说罢就?要转身出去。
“嘉言。”温晚柠叫住了她。
“嗯?”
温晚柠清理着最?后一个碗,轻声道:“还?有一件事。”
沈嘉言回身走到她的身边,“什么事?”
温晚柠把碗放在?沥水盘里?,一边洗手一边说,“可以把我的微信重新加回来吗?”
沈嘉言一怔。
微信······加回来。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让她崩溃的夜晚。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在?她鼓起勇气问她“可不可以陪她一会?儿”被拒绝的时候······
她删除、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用最?后一丝尊严,斩断了所有可能的纠缠。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在?问一个藏了五年的伤口。
温晚柠愣住了。
她想到过沈嘉言可能会?接受,也可能会?直接拒绝,唯独没有想过,她会?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
因为?她想了她五年,每时每刻都想联系她,可每次点开?那个头像,想要点击添加好友的时候,手指始终落不下去。
她怕。
怕自己?会?惊扰她平静的生活;怕会?揭开?她不愿再提的伤;怕自己?不再是她世界里?那个“重要的人”,而只?是一个突兀的访客。
所以她只?能以“律师”的身份靠近她,接她的案子,处理她的版权问题,用最?克制的方式,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