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温晚柠又买的一支相似的录音笔,只?是用来记录平时工作上的事情。
律师需要录音,很正常。
这支,也许早就?不是那一支了。
可沈嘉言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就?在?她触碰到机身的一刹那,又把手缩了回来。
她怕了。
她怕她按下播放键,听到的真的是一段工作记录。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存有期待,但又无法控制地?去期待。
算了,与其面对现实,不如留有一丝幻想吧。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想用冷水洗去这纷乱的心绪。
洗手台上,牙膏已经挤好在?牙刷上,牙刷是软毛的,牙膏是她惯用的薄荷味,连水杯里?,都放好了温水。
对留宿的“朋友”这么体贴吗?
她倏地想到了韩予初。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很幸福吧。
那个被温晚柠亲口承认“喜欢”的男生,他会?吃到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会?用她为?他挤好的牙膏,会?在?清晨醒来时,看到她温柔的侧脸。
而她沈嘉言,只?是一个借住一晚的旧人,一个被酒精和回忆冲昏头脑的闯入者?。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有红血丝,有宿醉的痕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她猛地?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想浇灭心头那点不该有的妄想。
简单的洗漱之后,她走了出去。
温晚柠正在?往餐桌上摆早餐。
她立即走了过去,“我帮你做点什么吧。”
温晚柠把两双筷子分别放在?碗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早已这样共度过无数个清晨,“不用了,都准备好了,坐下吃饭吧。”
“好。”沈嘉言坐下。
粥温软适口,小菜清脆,鸡蛋煎的恰到好处。
这是她第一次吃温晚柠做的饭,很可口。
她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
无论跟温晚柠在?一起的人是谁,都足够让她嫉妒得发狂。
那个能每天?吃到她做的早餐的人,那个能清晨醒来就?看见她睡眼惺忪的人,
那个能理所当然地?走进她生活、占据她目光的人······
她不敢想,一想,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握不住筷子。
她低头喝着粥,机械地?咀嚼,味同嚼蜡。
吃完早饭,温晚柠起身收拾碗盘。
“我帮你一起。”沈嘉言跟着起身。
“好。”温晚柠浅笑,“那我去洗碗,你帮我把碗盘送到厨房。”
“嗯。”沈嘉言点点头。
温晚柠打开?水龙头,清洗粥碗,眼前?的刘海有些挡视线,她对走进来的沈嘉言柔声道:“嘉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