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不安的视线上下左右乱瞟一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下次,会说。”
梁绝:“呵。”
谷迢:“……”
在气氛再次陷入压抑之前,他们的旁边忽然响起毛安世的打岔声:
“嘛,还得多亏了谷迢小哥敢舍身体验,我们才能发现温迪戈的攻击会导致冻伤。”
毛安世过来拍了拍梁绝肩膀。
“下次记得不要跟它们接触太久就好啦——”
梁绝点了点头,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回头,下意识接住腾空被抛来的绷带,看见廖玉平收回手重新拉上背包。
“谢谢。”
“没事。”
帮谷迢简单处理好伤口之后,梁绝又退开几步,按着对讲机,加入他们的讨论:“既然会导致冻伤,我们得跟守村的人说一声——青石,玉玲听得到吗?”
而这次回应他们的,却是一段信号接收不良的杂音。
“看来这玩意的沟通距离貌似有限制。”
东枝贺敲敲耳麦,说着又调了个频道。
“翻过山坡之后就没法跟他们联系了……但是单凭我们几个联系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他们咋样了。”毛安世叹息一声,“留下那几个小崽子,我还真不放心。”
西祝章面无表情,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与村民融为一体的于辉晓:“我更不放心的就在这里。”
谷迢低头站在一边,将滴落的血捻入深土,稍作处理覆盖住血气,因察觉到某处的视线猛地抬眼,跟缩在角落里的小孩对视在一起。
因为处理伤口,谷迢坐得离其他人较远了一些,更接近洞口的边壁,眉眼耷拉着,推到额头的护目镜下压着眼罩,仅露出两个短小的尖角。
雪光与火光交映在他的身上,被拉长的影子印在洞壁上,看起来像一匹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一路跋涉的乏累和惊慌,因为他不轻不重的一瞪得到了宣泄,小孩立即被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淌了满脸。
而这哭声如连环炸雷的引线,另外几个被吵醒的小孩张嘴开嚎,一声比一声嘹亮。
周围同样又累又困的村民们不知所措,忙不迭的开始哄娃,场面一时间热闹极了。
几个玩家脸都听木了。
西祝章捂着耳朵:“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时候……我说你们谁会哄?快上啊!”
“别叫我,我一向是看见熊孩子就打的!”东枝贺摆了摆手,忽然一顿,“诶等等——”
东枝贺点开道具库翻找几下,只见白光闪过,一包被撕开包装袋的散装水果糖出现在他手心。
“快快快,分糖哄哄。”
他往旁边的梁绝手里塞了两把,又趁人错愕之际把他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