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个特工吗?怎么连芒果的味道都吃不出来?” 对上迦勒的眼睛,约书亚觉得他真像一条蛇,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只要他稍不留神,就会被毒蛇毒死。 “啊……我忘了,你不知道芒果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将布条扔进箱子里后,迦勒就让保镖把箱子拿走了,临走之前,迦勒背对着约书亚,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约书亚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骂道:“疯子。” 被他骂作“疯子”的人走了。 约书亚艰难的起身,这才有机会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房间不大,像是在地下室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四个角落都是摄像头,铁链的长度只能支持他走到卫生间里洗漱,除此之外,他连门把手都碰不到。 约书亚瘫坐在柔软的床上,脖颈旁的那层鹿皮让他觉得有些痒,他伸出手烦躁地扯了扯。 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视,约书亚用遥控打开电视机后,发现迦勒这个偏执狂居然将电视壁纸设置成了他们年轻时候的合照。 “怎么想的……”他嘀咕着。 身体的反应却快过了理智,等他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不自觉的抚上了屏幕边缘,似乎要滑向迦勒那根本算不上在笑的唇角。 约书亚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他不得不承认,迦勒的确很了解他,只用了一张在星空底下的合照,就把他那份深埋在心底里的爱意唤醒。 烦躁的关了电视机,约书亚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他包裹,他忽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冷杉味。 迦勒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是beta,闻不到他的信息素,那个时候的迦勒总是会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喷满冷杉味的香水,如今也不例外。 约书亚将卫生纸卷成一团,即使面临着一不小心就会窒息的风险,他还是将纸团塞进了鼻子里。 这显然有些徒劳无功,因为纸团上也有淡淡的冷杉味。 约书亚没有马上睡着,他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脑海一片乱麻。 这七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迦勒的重逢,那时,他觉得迦勒会再一次将自己关进那个铁笼里,将他强行改造……这一次的囚禁,还会和七年前那样充满痛苦和恐惧吗? 约书亚扭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过敏反应已经减轻了很多,他知道,小小的芒果不会让他晕倒,那里面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 “啊……有必要这样吗……” 约书亚嘴上叫骂着,也许是药效还没过,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些困意,正要睡着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能在这里等死,无论这次的囚禁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他都要试着逃出去。 第一次逃跑 约书亚做足了被迦勒惩罚的准备,但他被关了几天,迦勒都没有对他做其他的事,但也没有表现出要放他走的意思,这让约书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又看不到自由的希望,这让他觉得很憋屈,于是,在迦勒再一次把电脑搬到地下室里办公时,他终于开了口。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面前这个拿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还打上几个字的男人,约书亚没好气的问。 迦勒从几天前开始就经常来约书亚的房间办公,手机被他收了,约书亚只能盯着电视看。 “不打算关多久。” 他能感受到迦勒经常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约书亚努力忽视后换了个频道,上面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这时,一张照片赫然在目。 即使打了马赛克,约书亚还是能认出照片上那个被一个有着红发oga挽着手的人是谁。 “霍华德家的幼子举办oga派对!!!” 一串大字出现在眼前,约书亚瞥了一眼当事人,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电视上正播放着自己的新闻。 约书亚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随即关掉电视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企图将这个男人隔绝在外。 一阵脚步声传来,被子被掀开了。 迦勒问:“看到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 约书亚再次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迦勒没说话,将电视重新打开后发现是自己的新闻,他的嘴角上扬,像是故意要和约书亚做对,他又把被子打开了。 “你在吃醋吗?约书亚。” “没有。” “我们那应该算是分手了吧?所以我办什么派对都没什么关系吧。” 约书亚没回答,迦勒低笑一声,约书亚能感受到他坐在了床上。 “不是吗?”迦勒继续问。 约书亚掀开被子,链子被他的动作扯得一晃,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迦勒似乎很喜欢这个声音,将链子放在手里揉搓着。 这里没有窗户,约书亚只能通过那台电视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居然被这个男人关了七天。 【如果你超过一周不联系我,我和你爸爸就会去卡塔丁找你。】 母亲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约书亚只能朝迦勒走过去说:“我要我的手机。” 见迦勒没反应,约书亚又重复了一遍,迦勒拍了一下手,保镖就将约书亚的手机送进来了。 约书亚才伸出手,迦勒就拿着手机退到了他够不着的位置。 “给我。” 迦勒看了眼约书亚伸出来的手,嘴角上扬,“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报酬的,你得用其他东西来换。” 约书亚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这是他的手机,而面前这个疯子居然要让他拿别的东西来换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的脑子被oga的信息素熏坏了吗?” 约书亚本想直接上去抢,可铁链已经绷直了,如果他继续使力,他会勒死自己。 迦勒温和地笑了一下,说:“一个吻,怎么样?用一个吻换你的手机,你就可以和你的家人打电话了。” 约书亚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得爆炸了,他恶狠狠地说:“你让我亲你那不知道被多少人亲过的嘴吗?” 迦勒一愣,可很快,他就又发出了低沉刺耳的笑声,“那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欢亲吗?” 约书亚呼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床上,即使是阶下囚,他也要当有骨气的阶下囚。 他感到身旁的床垫一沉,迦勒坐到了自己身边,他将手机放进约书亚手心,说:“那就只能打五分钟。” “五分钟够说什么?” “随便你说什么,但只能打五分钟,如果你超时,我会让你永远碰不到这个手机。” 约书亚无奈的扶额,调整好情绪后他的手指在三个联系人里犹豫了一下。 如果打给母亲,五分钟肯定说不完的,但如果打给父亲,自己肯定会被骂个狗血喷头,他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被骂。 约书亚最终拨通了妹妹的电话,艾琳娜很快就接通了。 “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不知道爸爸妈妈和我有多担心吗?” “抱歉,这里信号不太好,总是拨不通。” 艾琳娜停了一瞬,问:“你去哪里了?” 约书亚眼睛转了几下,说:“我和卡尔去西部爬山了,你知道的,那种地方荒无人烟的,信号就不好。” “还有三分钟。”迦勒在旁边低声说着。 约书亚只能加快语速,“爸爸妈妈我就不打了,你替我告诉他们就说我和卡尔这几天都会在这边爬山,让他们不担心我。” “要玩多久?” “嗯……可能……一个月吧。” 听到这句话,迦勒脸上的笑更加明显,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好,但下次你要亲自和爸爸妈妈说。” “知道了。” 艾琳娜挂断电话后,约书亚本来还想给卡尔打一个电话,结果迦勒将手机抢了过去。 “一次只能打一个电话。” 看着面前气得快要跳起来的约书亚,迦勒补充道:“但如果用一个吻来换,那你就可以打两个。” 迦勒离开后,约书亚觉得自己必须马上付出行动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迦勒真的会关自己一辈子。 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有监控,只有浴室没有,约书亚来到浴室,仔细搜索着里面有没有什么工具。 他特地打开了花洒,用水声掩盖了自己翻找东西的声音。热水扑面而下,他的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一边揩着水一边找。 他将浴室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开锁的工具,身上的衣服也全湿了,他只换成浴袍,假装自己洗了个澡。 看着监控旁边的空位,约书亚觉得,这里或许可以装个空调。 于是第二天,他就去找了迦勒,说想要安个空调。 “你为什么想要这种东西?”迦勒不解的问。 “这里连个窗户都没有,你不知道晚上会很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