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约书亚有睡醒后发呆的习惯,他将自己的意识尽可能的放空,面前的景象顿时就模糊重叠起来。 对约书亚来说,发呆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那一瞬间就跟和迦勒做……时,在他拼命冲撞下达到某一个临界点时的感觉一样。 只不过发呆时大脑被完全放空,里面什么都没有,而做的时候不一样。 大脑里有迦勒,还有小小勒。 “醒了吗?” “嗯。” 迦勒给约书亚拉开被子,替他穿上衣服后又给自己穿着衬衣。 “你用不着这样对我,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来的。” 迦勒反问说:“是吗……你是说哪一方面呢?” “比如说系安全带和穿衣服这种小事,这些你都替我做了,会让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不喜欢吗?” 迦勒扣纽扣的动作停下了,他连皮带都没系,就那么松垮垮地挂在腰间,站起身看着还坐在床上的约书亚,还没来得及完全系上的衬衣下是他挺拔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没有什么情绪的红色眼睛下像是有波涛在汹涌。 “没有不喜欢。” “让我做吧,这种小事。” “什么?” “我想让你的生活被我填满,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变态,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有这种感觉,我甚至有亲手为你购买贴身衣物的冲动。” 迦勒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扣着扣子,约书亚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直起身站到他面前,拍开了迦勒的手为他扣着剩下的纽扣。 然后他一路往下。 “我给你系吧。” 迦勒的皮带款式很复杂,他系了很久都没有系好,指尖时不时触碰到面前这个舞舞舞的腹部,像是故意勾引他似的。 终于系好了皮带,但约书亚的手并没有放下去。 迦勒总归是年轻人,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撩拨。 即使在约书亚心里那只是一个很正常的伴侣帮忙系皮带的动作,但迦勒可不这么认为。 对他来说,约书亚连呼吸都是对他的一种撩拨,更别提系皮带这种事了。 “你们怎么回事……” 约书亚猛地朝门口看去,索恩抓着门把手,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约书亚在解迦勒的裤子一样。在弟弟转头和他对视的那一秒,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误会了呢……哥哥。” 这是迦勒第一次在他面前直呼索恩为“哥哥”,约书亚的耳朵顿时就红了,混合着惊讶与微妙的羞耻感席卷了他的心。 “还不是因为你。”约书亚嘟囔着推开迦勒。 “我并没有让你为我系皮带啊,约书亚。” 迦勒凑到约书亚耳朵旁边轻声呢喃着,约书亚的汗毛都因为他的一句话立起来了。 也许是不满他们还没有出来,索恩“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在约书亚把迦勒推开的一瞬间,索恩就打开门了。 “还不出来?你的侄子们还等着你呢。” 约书亚跟在迦勒后面出了房间,不出去还好,直到出去后他才意识到刚刚为迦勒穿衣服是多么愚蠢的选择。 不仅仅是索恩,塞维安和卢修斯他们都站在走廊里等着他们俩。 “拿着这个。”塞维安将手里的皮箱递给迦勒。 卢修斯简单交代了一些后,他们就离开了霍华德庄园。 看着迦勒手里的密码箱,约书亚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卢修斯会放弃那两个孙子,毕竟孩子还可以再要,家族辛辛苦苦经营了好几十代人的权势可不是说要就要的。 因为实在太过于担心约书亚,迦勒和索恩换了位置,本来需要由索恩和约书亚打配合的都换成了迦勒。 到达指定地点后,迦勒提着密码箱走到塞维安身边,他将隐形耳机贴在耳朵后面,穿上大衣。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雨,仿佛在提醒他们这次营救计划的危险。 约书亚也穿着黑色的大衣,他从车里拿出狙击枪,和迦勒相视一眼后走进一座废弃的大楼。 他要在那栋楼的楼顶组装狙击枪,确保马修要“撕票”时能将他一击毙命。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来到楼顶,将狙击枪组装好后,他开始调整瞄准镜的准度,为了确保枪的准度,他朝另一栋楼上开了一枪。 有些偏了。 他又调了一下,这一次是准的。 他将枪掉了个头,视线里出现两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 是塞维安和迦勒,他在保护他们。 他的瞄准镜一直跟着他们,看着他们上了楼,来到天台。 但马修并没有出现。 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约书亚忽然想起几年前的贝尔芬格大厦。 那时的马库斯给他们都设了一局,直接导致了后面的交火。 那这次呢? 马修也会像马库斯那样吗? 毕竟他们俩的名字里有一个相同的字。 但好在约书亚的担心是多虑的,马修很快就带着孩子出现了,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一个小孩被他紧紧圈在怀里,用手枪指着脑袋,约书亚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埃德蒙还是贾斯珀,只能将枪口瞄准在马修的脑袋上,如果不出意外,他一枪就能将马修击毙。 奇怪的是,马修只带了一个孩子出来。 迦勒微微侧过身,防止马修看到他的嘴在动。 “约书亚,他没有带埃德蒙……” “把箱子给我!” 马修的怒吼打断了迦勒的话,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举着枪的手,然后将贾斯珀扔进身边那个男人手里。 “把孩子还给我,我就把箱子给你。”塞维安晃晃手里的箱子。 “让你先把箱子给我!” 塞维安啧了一声,这时,马修朝身边的男人说:“去搜他们的身。” 迦勒和塞维安相视一眼,将箱子放在地上后举起手方便那个男人搜身。 男人仔仔细细搜了一圈,没有搜到什么枪,走回马修身边摇摇头。 “把箱子拿过来,不然……”马修用枪使劲戳了一下贾斯珀的额头,孩子的皮肤很嫩,轻轻碰一下都会红,更别说这么大力气了。 看着自己儿子被人虐待的感觉很不好受,塞维安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只能一脚将箱子踢了过去,“密码是六个零。” 马修赶紧捡起箱子,身边那个男人正准备将孩子送回去时,马修打开了密码箱。 将里面的东西翻得一团糟后,他喊住了那个男人。 “敢耍我?我不是让你们交出所有的权力吗?箱子里的东西恐怕连你们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吧!” “你不是也只带了一个孩子来吗?” “我早就知道你们不肯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我把那个孩子藏起来了……是叫埃德蒙吧?他可真是一个乖小孩,完全没有父亲那可恶的性格呢……” “你把埃德蒙藏到哪儿了?” “既然不肯把东西交出来……” 马修并没有回答塞维安,他一脚将箱子踢翻在地,里面飞出来的文件被毛毛雨打湿,紧紧贴在地上。 “那就和孩子一起下地狱吧!!” 马修举起枪,在准备朝贾斯珀开枪的那一秒,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 鲜血溅到贾斯珀脸上,因为没了那股巨大的力量的束缚,他随着惯性跌倒在地。 马修带来的男人眼疾手快,将贾斯珀抱起就跑,因为顾及到孩子,约书亚朝他连开了几枪,却只射中了他的肩膀。 “爸爸救我——” 他连狙击枪都来不及收就跑下楼,迦勒在耳麦里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我去找孩子。”约书亚说完就翻下楼梯。 好在这里的楼并不高,他很快就出来了。 顺着那男人的血迹,约书亚来到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里面有大概十多个男人,他看到埃德蒙和贾斯珀被绑在一根管子上,约书亚死死盯着两个孩子,确认他们是否还在呼吸。 在看到埃德蒙的胸口还在起伏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其中一个男人喊道。 约书亚稍微后退了几米,他朝耳机里轻声说:“带着几个人过来,拿上枪。” 他说完就重新掐掉了耳机。 耳机上有定位,因此他不必担心迦勒他们会找不到。 他现在只需要把埃德蒙和贾斯珀救出来,带着他们离开就够了。 约书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枪,猫着腰来到另一个方向,他故意朝那个方向开了一枪。 里面的男人顿时就抄起家伙警惕起来,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出去查看情况时,约书亚已经来到了他们后面。 他用长一点的棍子戳戳埃德蒙和贾斯珀的手臂,等孩子们醒后,他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两个孩子都很聪明胆大,在约书亚解开绳子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