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声小队最终还是被捕了。 arbiter让人用迷药迷了他们,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的手被反拷在身后,并排跪在arbiter面前。 约书亚抬眸,看到arbiter坐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左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面对背叛过的主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呢?希尔。原谅我还在叫你这个名字,我已经习惯了毕竟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希尔。” 维克托说:“我们从未把你当成我们的主人。” “是吗?可你们的确效忠于我,不是吗?” “我们效忠的是诺瓦联邦。” arbiter不以为意,他拿起一把枪,用枪口抬起约书亚的下巴,仿佛回声小队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的,希尔。这几个月以来,我每次都问你会不会背叛我,就连我走之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你并不是一个会珍惜的人。”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约书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arbiter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一副被逼急了才不得不反抗的受害者模样。 但他才是给别人带来痛苦的那一个,不是吗? 约书亚直视着arbiter,他听见自己那微弱却有力的声音说:“当然,我从未对你说过真话。” arbiter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放下翘起的脚,k顺势将牧羊人计划的文件放进他手里。arbiter用那份文件轻轻拍着约书亚的脸颊,说:“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个吧。” “这几个月以来,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配合你们,我已经很累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在约书亚看来,这里面藏着的信息量可比以前的那些废话多太多了。 他说这几个月以来装得很辛苦,那就说明他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让自己代替k,保管电子钥匙卡,说要去进行一笔很大的交易需要带走大部分人……这些都是为了“配合”他们演的戏。 arbiter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据队员所说,他们并没有露馅过,那arbiter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约书亚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但他还需要arbiter亲口说出来。 “这算是你和k一起编排的剧本吗?” arbiter温柔地笑了一下,俯身凑到约书亚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确实想借你的名义除掉他,毕竟你的价值更大。因此,让你替代他,保管钥匙卡都是为了解决他做的准备。” 在约书亚震惊的同时,arbiter已经重新坐了回去,一脸遗憾:“只可惜,你心里只有诺瓦派给你的任务,无论我给你什么,都不能动摇你完成任务的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里德才问出这个问题,arbiter就鼓着掌大笑起来。 “终于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了……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回声小队的所有人,连带着房子里其他几个高阶的cleaner成员,都看着缓缓起身的arbiter,就像台下的观众一般。 arbiter很享受这种感觉。 什么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无论是那些oga的性命,还是这些特工的,全都被他握着,谁也逃不掉。 “几年前,我曾训练过一批间谍,让他们潜入到诺瓦的高层里,却只有一个成功了。他潜伏的部门……和你一样。”arbiter朝约书亚抬抬下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却突然停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煎熬的几分钟后,他说:“他潜进了特别行动司,与其说他成功了,不如说是有人把他送进去的。特别行动司不干净啊,约书亚,我只是给了他一些好处,他就可以为了我背叛诺瓦。” arbiter将那份情报丢在他们七个面前,首页被动作产生的风吹开,第一页刚好落在他们眼里—— “特别行动司派了一支小队潜入cleaner,任务目标是窃取牧羊人计划,小队成员名单如下……” 在他们的名字后面,是一些一寸大的证件照。 在这一页的末尾,还有一句话—— 其中一人有超忆症,但不知晓具体是谁。 也就是说,arbiter几个月前就知道了。 那个叛徒将他们的情报交给了arbiter安插进去的人,那个人又将这份情报传给了他。 这里面只有约书亚有超忆症,但看a的反应,他似乎不知道。 “有超忆症的人,是谁呢?”arbiter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果然不知道。 约书亚知道,超忆症是他的个人特质,不是任务配置里会写在档案上的东西。诺瓦派他去的核心理由,只有少数最高层知道,甚至可能只有直接上级知道。那个叛徒的位置不够高,拿不到这一层信息。 这就能够解释了—— 为什么这几个月来他会对自己的兴趣那么多,因为他是beta却能打败这里的所有舞舞舞,他有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arbiter怀疑,却无法确定。 以及为什么他会选择“陪演”而不是直接收网。 “比起我自己逼问,我更希望你们能自己开口。我知道那很难,但这更有成就感不是吗?我给你们几分钟时间考虑,把有超忆症的人是谁,你们都知道什么,诺瓦后续会怎么做……全都告诉我。” “否则,我会让k来陪你们玩玩。” arbiter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似乎是不想影响他们的决断。 约书亚看向队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身体和心理上双重折磨的酷刑,他的队友们不该为了他而承受。 如果要死,他一个人去死就好了。 但奥利弗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朝他轻轻摇头,那动作小得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到。 其他队友也跟着摇摇头,他们用眼神告诉约书亚—— 不要为了我们暴露你自己,让自己坚持到最后,把情报带出去。 约书亚的呼吸顿时就变得很困难,就好像被arbiter掐住了脖子,离窒息死亡只剩下一步之遥。 十分钟过去了,arbiter见他们一句话不说,嘴角上扬。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约书亚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朝k丢下一个眼神就离开了。 约书亚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说大不大,但里面塞满了刑具,里面还有几个用合金制成的几平米的小房间,上面有一盏巨大的灯。 那是用来剥夺他们睡眠的地方。 在刺眼灯光下,他们要撑过72个小时甚至更久,直至精神崩溃。 但那个房间只有三个,因此,在有人被剥夺睡眠的时候,就有人会被其他刑具折磨。 k并没有一开始就让他们进去,而是用棍子打了一遍。 他对约书亚有很多怨言,一棍子就将他的磨牙掉了一颗。 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约书亚被打得倒在地上。他的手被手铐束缚着,只能被k翻来覆去的打。 其他队友也不好过,整个房间都是血腥味。 他们的血溅了一地,有的甚至喷溅在桌子上面的刑具上。 一个成员推开门进来,说:“a说了,不要把他们打死。” k根本不听。他打红了眼,手里的棍子一下比一下重。明明已经知道这些人是特工,留一手有什么用?打死算了——没人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了cleaner,还是为了那段被自己抢走的日子。 在约书亚快要被打死的时候,arbiter来了。 他逆着光走到约书亚面前,擦得锃亮的皮鞋离约书亚的脸只有几十厘米远。 约书亚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在昏迷前一秒,他听见一声巨大的巴掌声。 “即使是玩具,也要注意不要一次玩烂吧……这是你第一次违抗我的命令,第二次的时候,我会枪毙你……把他们……医生……” 后面的话约书亚没有听见,一切都沉进了黑暗里。 就如同他们的性命。 看着他们被拖下去的背影,arbiter拿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打过k的手。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他一个人还留在这个房间里,一声极轻的笑声响起,arbiter这才离开了惩罚室。 约书亚他们被分别关进了只有几平米大的房间里。 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一个简易的,没有什么遮挡物的卫生间。 也许是arbiter怕他们真的死了,自己的乐趣就少了,每天都有医生来给他们看身体、打针、喂药…… 为了让他们说出自己想要的一切,他隔几天就会派人来给他们洗脑—— “cleaner才是真正的家,没有人会背叛你。” “既然你们那么效忠于诺瓦,那诺瓦的高层为什么要背叛你们呢?” “约书亚·诺里斯已经死了。你还想为他守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