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说你不相信我。” 约书亚可没有胡扯,这确实是几天前k和他说过的,也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会被威胁到,k总是会在言语上刺激他。 “哦?是吗?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 “当然,我那么真心实意的对你,结果k告诉我你不相信我。” arbiter轻轻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就在约书亚以为他的计划失败时,他终于开口:“我不相信任何人。” “连k也是吗?” “嗯哼。” 约书亚擅长面部表情分析,他盯着arbiter看了一会,确认他所说的是否是在撒谎后,立马想了一个措辞:“你既不相信k,也不相信我,这样确实会让我好受一些。” “希尔,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会相信你。我很喜欢你,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约书亚不知作何回答,只嗯了一声。 自从arbiter说他不相信任何人后,约书亚能察觉到他对k的态度变化,很多时候,他甚至都不带k参加一些重要的交易,而是带着约书亚去。 其他成员当然也嗅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他们开始慢慢站队,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约书亚,当然,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继续跟在k身边。 一个月后,arbiter突然得到了一部分文件。 那份加密文件送到他房间的时候,约书亚也在。 因为离得比较远,他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只是注意到arbiter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了下去。约书亚能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变化,即使arbiter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他知道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怎么了?”约书亚问。 arbiter扭头看着他,不言片语。 “希尔,你会一心一意对我,不背叛我吗?” 约书亚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当然,我不会背叛你。” “如果连你也背叛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尔,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吗?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人,我本来想直接让你替代k的位置,可那不合规矩,我只能这样……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约书亚点点头,他看到arbiter放下了那份文件,走到自己面前,他又在用那双恶心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我已经多久没问过你这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关于你会不会背叛我的。” “不记得了,好像挺久了吧。” “我已经两个月零七天没有问你了。” arbiter摆摆手让约书亚离开了。 当晚,约书亚就取代了k的位置。 这让所有人的感到不可思议,特别是回声小队的所有人,他们没想到约书亚这么快就能成功,更没想到arbiter居然真的不信任k。 原本属于k的电子钥匙卡转而到了约书亚手里,这一切都太过突然,约书亚心里总是感到很不安。 但等了一个月,arbiter都没有其他反应,也没有测试约书亚的意思,他们就开始着手准备窃取计划的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约书亚他们只能等待一个时机——一个arbiter不在的时机。 届时,约书亚就是基地里权限最高的人。 那个时机很快就来了,arbiter要去进行一笔巨大的交易,他决定把基地里的大多数人都带走了,临走前一晚,他专门见了约书亚。 约书亚进去的时候,arbiter正坐在房间里画画,从约书亚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正在画一个人,却看不到在画谁。a身边的颜料盒滚了一地,丝质睡衣上也有一些颜料。 “希尔,过来。”arbiter微微侧头朝他轻声说。 约书亚走过去后,他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arbiter在画他,画上的人是他自己! 见约书亚的视线落在这幅画上,arbiter放下画笔,让约书亚坐在自己身边,“我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画你了,但总是画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约书亚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因为你的眼睛。希尔,你看向我的时候,金色的眼睛里是有我的,可又好像没有。你的眼睛太难画了,我总是画不好你的眼睛,我想,也许是你心里没有我的缘故。” 约书亚遏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如果没有任务,他现在一定会杀掉arbiter的,面前这个罪犯从他刚刚加入组织开始就一直在骚扰他,简直就是噩梦! “希尔,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很感兴趣……我欣赏你,还想要占有你,定义你。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这不是爱。 对于体会过真正的爱的约书亚来说,arbiter对他的一系列举动都不是爱。他不会爱,他没有那个神经回路。 感兴趣、欣赏、占有、定义…… 这些感觉在他那颗坏掉的脑袋里叠加在一起,让他产生了“爱”的错觉。 恶心死了。 见约书亚不回答,arbiter笑了一下,将画笔放进约书亚手心里,他拉着约书亚的手,说:“希尔,你会好好留在这里的,对吗?” 约书亚说他不会离开。 “不要骗我,我会很伤心的。” 在他的强迫下,约书亚在那幅画上点了几下,画里的他有了眼睛。 arbiter离开了。 他离开的当晚,回声小队就开始了行动,arbiter没有戴贵重物品出门的习惯,他一般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约书亚摸进arbiter的房间成功偷到了钥匙卡。埃兹拉则提前将那一块的监控掐掉,确保约书亚能安全的进去。 基地里的人少下来之后,地下仓库门口的守卫从双人轮岗变成了单人站岗,巡逻的频次也降低了。约书亚测算过,两次巡逻之间的空档大约有五分钟。 约书亚需要在这五分钟里潜入进去,在下一次换班时出来。 终于等到换班时间时,约书亚趁着每人的间隙,输入了密码,门开了。 他进去后,将自己的声线改变成了arbiter的,就好像是上天为了弥补回声小队在这一年多来所受的精神折磨,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可这么顺利,是对的么? 正常吗? 抱着这样的纠结,约书亚最终还是成功潜入了最后一层。 牧羊人计划的一切就静静地躺在正中间的桌子上,被玻璃罩罩着,就像是地质博物馆里面最昂贵的一枚宝石。 他们饱受了那么多折磨,被迫伤害了那么多人,远离家乡与爱人,都是为了它。 来不及过多感叹,约书亚戴上手套将玻璃罩轻轻打开,拿起里面的文件,不算太厚的文件旁边还有一盒药剂,代号是“kill”。 约书亚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越往后看,他的心就越冷,arbiter的真面目才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那上面说—— 将“kill”融进水里、食物里、抑制剂里……就能在24小时内杀光所有oga。 约书亚记了两遍,又测试了一遍,确保自己准确无误地记下来后,他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物提取器,戴上防护用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kill”,用极细的针头轻轻吸了一下,放进大一点的瓶子里。 将这瓶药剂恢复成原样后,约书亚重新放好文件,盖上玻璃罩,计算好换班时间后快速离开了。 他们一刻都不敢耽搁,通过下水道出了基地来到安妮的理发店。 奇怪的是,没有人。 “安妮!安妮!” 丹尼尔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他们相视一眼,冲进密室—— 安妮在里面被人枪杀了。 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枪,保险已经拉下来了,子弹却没来得及发射出去。 “怎么会这样?”奥利弗说。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arbiter的声音响起: “约书亚,你让我很伤心。” 【作者有话说】 ?关于开篇的“轻骑兵”: 引用于阿尔弗雷德·丁尼生《轻骑兵的冲锋》。 1854年克里米亚战争,英军六百轻骑兵因指令错误,正面冲向俄军炮阵,几乎全员阵亡。这是一场“明知会死依然冲锋”的悲壮牺牲。 引用在此,是为回声小队定调——他们接下了一个大概率回不来的任务。 ?省略了很多情节,感觉没那么刺激了。 轻骑兵的冲锋(二) 【本章包含酷刑、心理折磨等黑暗情节,请根据您的心理承受能力决定是否阅读。感到不适请马上退出,不要勉强自己。慎重阅读!】 约书亚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arbiter站在密室门口,右手转着一把枪,k站在他身边。 “希尔,不,也许我该称你为约书亚……约书亚,你不是说不会背叛我吗?” arbiter的眼里竟有一种诡异的失望。 在他举起手枪的那一瞬间,回声小队的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 arbiter的属下和回声小队发生了激烈的交火,整个理发店都化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