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有什么。” 约书亚想了一下,说:“如果我们真的有孩子,你觉得会更像谁?” 迦勒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隔了快一分钟才回答:“不知道,但我很希望像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性格很差,如果孩子长得像我,性格也像我,我会疯掉。但要是孩子长着你的脸,性格像我就比较容易接受,至少我会在想暴揍ta一顿的时候看到那张脸时冷静下来。” 约书亚轻轻笑了一下,说:“你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吗?” “想过。” “叫什么?” “女孩子叫玛格丽特,男孩子叫亚舍。” “什么时候想的?” 约书亚能感受到,在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迦勒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在我说要把你改造成oga的时候。” 这个话题太过尴尬,里面承载了太多不堪的事,迦勒本能的想逃避,但约书亚已经看得很开了,他淡淡地说:“是很好的名字……你在意吗?” “在意什么?” “我不能怀孕。” 迦勒撑起身体看着他,刚结束的余韵还在他脸上,但他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我在意。”他说。 约书亚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我在意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觉得不够。”迦勒接着说,“我在意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能给我一个孩子,就不够爱我。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能不能怀孕,是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自责。” 约书亚没有说话,他的喉咙有点紧,迦勒每一次回答的答案都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他。 “我想要小孩。”迦勒重新趴回他身上,声音放低了,“但我更想要你,如果没有你,我要小孩干什么?” 迦勒曾经说要小孩的话是带着很大的私心的,他想用孩子来拴住约书亚。他知道约书亚看上去很不近人情,但内里却很柔软,一旦产生羁绊就不会轻易结束,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他生出来的。有了孩子,约书亚就会因为牵挂而不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就不会受伤……因此,那个时候说关于这些的话,都是认真的。 现在想想,迦勒觉得那几年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约书亚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发酸,他推着迦勒的肩膀让他起来去换床单,即使有佣人,但约书亚还是觉得让外人来帮忙处理这些东西很尴尬,因此,每次都是他或者是迦勒收拾的。 酣畅淋漓的活动之后,迦勒心情很好,哼着歌将床单换掉了。 约书亚坐在浴缸里,抱着腿看着水面,短暂的放空后,他起身穿上浴巾,打开手机翻看着时事新闻。 【xxxx2即将上映!!由莫埃尔·艾恩主演!!】 约书亚看着评论区,里面有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目光。 【之前不是说不拍了吗?怎么又就要上映了?请告诉我原因。】 底下有一群人都在附和,不仅仅是他们觉得奇怪,约书亚也是。 这时,迦勒进来问他在看什么。 “莫埃尔的那部电影,德谟多科斯的琴声 约书亚回到新阿尔比恩的时候,艾琳娜也刚好回来,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谁也没告诉,就连玛丽拉他们都是这次才知道的。 玛丽拉在得知女儿怀孕后很震惊,问她为什么不早点说,艾琳娜则是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约书亚在农场住了七天,迦勒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美名其曰是为了看小羊露西。 不,现在已经是大羊露西了。 回去的时候,迦勒早早就到了机场,七天没见让他对约书亚的思念浓得快要溢出。约书亚才下飞机坐进车里,就被迦勒按着亲了很久。 他们回到庄园的时候甚至都没收拾行李就做了好几次。 事后,约书亚喘着气不满的说:“我的身体不如以前了,你能不能收敛点?” 迦勒亲着他的锁骨,随意答应着。 约书亚忽视掉锁骨处的痒意,看着四柱床的床顶,意识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遗忘,但说不上来忘记了什么。将心里的疑惑告诉迦勒后,迦勒觉得应该是他晚上睡不安稳的原因。 得到了这个回答后,约书亚也没多想,侧过头看着自己搭在迦勒肩膀上的手。 无名指空空的。 戒指……求婚…… 你的戒指呢?为什么还不求婚? 约书亚很想这样问迦勒,但又觉得不太好,毕竟迦勒还不求婚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等他准备好的时候,就一定会求婚了。 自从与死神擦肩而过,约书亚就很渴望和迦勒结婚。他希望在以后每次填写的资料里写上迦勒的名字时,他们的关系是“配偶。” 结了婚,成立了家庭,他们之间就多了一种连接方式。 “我抱你去洗澡~”迦勒拉起约书亚的身体进了浴室。 两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又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这导致约书亚在第二天上班时,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 “组长,这是新送来的档案。”新来的组员是一个女孩子,她将档案袋递给约书亚的时候,约书亚正在出神。 “组长?”女孩子又喊了一遍。 “嗯?啊……好的,给我吧。”约书亚接过档案,办公室里刚好来了电话,他顺手将档案袋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去接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了快三分钟,约书亚回到位置上要把刚刚那份档案归档时,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他抬起办公桌上的文件,不在。 又拉开抽屉翻了很多遍,不在。 约书亚觉得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撑着下巴仔细回想着档案被他放到了哪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但他的大脑就像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关于档案的记忆。 他不信邪地又找了很多遍,还是找不到。旁边的女孩子说:“组长,你刚刚接电话之前把档案放在那个架子上了。” 女孩说完,顺手指了一下约书亚办公桌旁边的那个实木架子,约书亚一愣,半信半疑地走到架子面前——档案真的在那里! 他拿起档案袋,和女孩打趣说:“你的记忆不错啊!可以去情报分析了。” 女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我的记忆力很差,所以才被调来档案室的。” 约书亚尴尬地移开视线,说档案室也挺好,最起码活比较轻松。 他这样说着,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档案袋,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为什么会不记得? 约书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他不记得的,好像不只是档案袋。 他尝试着回想几年前的事情,却发现很多原本能精准复述出来的场景,都已经变得模糊。约书亚觉得是隔得太久的缘故,又回想了一下牧羊人计划的文件,发现他连这个都快要不记得了!只记得比较重要的部分,其他的都很模糊! 怎么可能? 以前的他不论是隔了多久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那些情报和文件,甚至连很平常地一天都能说出来,可现在,他居然连牧羊人计划都不记得了。 约书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坏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不可能的。 他要去问医生,只有医生的诊断才能证明这件事…… 约书亚立马就去请了假,他没有和迦勒说,自己一个人来到最好的医院,为了更早拿到诊断结果,他甚至花了很多钱“插了队。” 约书亚在医生的指引下做了很多检查,好在他来的时候是早上,又是工作日,人比较少,很快就做完了检查。 医生让他下午四点再来拿结果,约书亚就一直坐在医院里。 约书亚的心跳一直很快,如果用百分值来代表压力,他觉得他的压力已经接近八十甚至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