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困意上头,别说是溜达了,就连下车他都不想动用自己的两条腿。 他伸手环住柏聿的腰,小声说:“不去。” 又指使他:“你抱我下去。” “可以,”柏聿想了想,颔首,但又扔下一句,“不过有个条件。” 陆沅终于给面子地睁开一只眼,声音沙哑地询问:“什么呀?” “明早起来看我锻炼?陆叔已经很久没收到你在健身房的照片了。”柏聿拍了下他的腰,见他听完这话脸都皱起来,只能继续哄,“就明天,后天你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陆沅现在满门心思都想回房间睡觉,表现得颇为敷衍地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但被这么一折腾,回到房间的陆沅又没了什么睡意,趴在床上跟臭宝玩了会儿,又将今天臭宝跟火锅店两只猫猫打闹的视频上传到了短视频上。 “不是要睡觉?”洗过澡的柏聿带着一身与陆沅身上的气味十分相似的沐浴露香味挨过来,陆沅揪着他闻了闻,笑话他,“你怎么用我的沐浴露?” “不让用?” “那倒没有,你帮忙用完正好我可以换没味道的那款。”小少爷记仇的很,还记得过年期间一伙人讨论他身上到底有没有香味那点事儿。 “别换了,这款挺好。”柏聿高挺的鼻尖压在少年纤细的脖颈处,用力地嗅了嗅,“好闻。” 陆沅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躲,但柏聿的手箍着他的腰,陆沅往后退两步,柏聿便顺势跟上。 陆沅完全逃不开。 “不是说好明天早上要陪你去健身房的吗?”陆沅用手抵着他的肩膀,指着他的鼻子凶巴巴地说,“你确定这样下去,我明早能起得来?” 恐怕不行。 小少爷娇气得很,今晚一累,往他身上挠印子都是小事,明天早上但凡他打扰小少爷睡觉,陆沅都能往他脸上扇巴掌。 略有遗憾的柏董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亲一下?” ……事实证明,亲也会亲出事来的。 朦胧夜色下,窗外白雾隐隐起伏,陆沅半睁着朦胧的眼睛,哼哼唧唧地放狠话:“明天休想让我陪你锻炼!” 柏聿去亲他的脸:“是意外。” “不管,让臭宝陪你。”陆沅拎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推推正呼呼大睡的猫猫大王,对方一个不耐烦地翻身,屁股对准了陆沅,于是陆沅跟它毛茸茸的尾巴击了个掌,自顾自地说,“就这么说定了。” 077 说来也巧。 陆沅刚推门而出,耳边便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叫声,他下意识抬头,视野中飞过一只毛茸茸的小鸟,那小鸟在陆沅的面前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停在距离陆沅几米远的小木墩上,歪着脑袋用黑溜溜的小豆豆眼看着他。 陆沅眉梢扬起,望着它:“今天我可没遛臭宝,你怎么过来了?” 小鸟叽叽喳喳。 毛茸茸一团,又小小的,很可爱。 但是一想到这小鸟逮着臭宝就啄,凶得很,陆沅又不太敢凑近它,只能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原本想带给臭宝的一块宠物糕点,找了片叶子放到地上,一边掰一边道:“我替臭宝跟你道歉,下次见到它可要嘴下留情哦,别把我们猫猫大王啄破相了。” 小鸟看到糕点碎屑,顿时叽叽喳喳地跳起来,它试探性地飞到陆沅的身边,见陆沅没有驱赶它,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 陆沅适时后退,将安全地带全部留给了它。 小鸟张开翅膀扑棱了两下,低头飞快地进食。 见状,陆沅翘了翘嘴唇,朝着花房走去。推开花房的玻璃门,他一眼瞧见柏聿正站在一株君子兰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花,对臭宝说:“记住了,这个不能吃。” 至于能不能扒—— “看在你受委屈的份上,允许你扒一次。” 柏董这话刚落,听了个正着的陆沅便噗嗤笑出了声。听到动静的一人一猫齐齐转过脑袋,对上陆沅的脸,后者忍不住调侃:“柏董怎么回事呀?哪能这么宠孩子,臭宝会被宠坏的。” 他上前接过臭宝,对臭宝说:“不行哦,一个都不准扒,不然把你丢出去跟小叽打架。” “小叽?”敏锐地捕捉到陌生的名字,柏聿看向他,“那只鸟?” “嗯,这个名字可不可爱?”陆沅笑盈盈地问,“我刚过来的时候碰到它了,叽叽喳喳的一直叫,遂赐名‘小叽’!” 柏聿垂眸笑了笑。 他倒是觉得给小鸟取名叫小叽的陆小少爷更可爱点。 两人正说着话,忽的听见耳边有嘟嘟嘟的声音响起,视线几乎是同时间转向花房外,就见刚刚还被两人讨论着的小叽同志正用自己尖尖的嘴巴嘟嘟嘟地敲着玻璃。 陆沅:“……” 柏聿:“……” 臭宝:“喵!!!” 陆沅怀里的臭宝倏地一下就窜了出去,扒着玻璃门蹦蹦跳跳势必要这只老是啄自己的小鸟按在掌下。可惜小叽也不是个任猫宰割的性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隔了一层后对它毫无威胁感的臭宝,翅膀扑棱得更起劲了,叫声也更起劲了。 “……是我的错觉吗?”陆沅扭头看向柏聿,张了张嘴,“我怎么觉得小叽在疯狂挑衅臭宝呢?” 柏聿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沉默半晌才道:“不是错觉。” 他也这么觉得。 陆沅被小叽的行为惊得连连咋舌,又看臭宝蹦蹦跳跳试图抓鸟时宛若果冻一般duang下来的小肚子,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正好,让臭宝锻炼身体了。 于是,他将躺椅往花房一搬,就这么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热闹。 甚至主动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柏聿也来坐。 柏聿没扫兴,坐下后,给两小只录完像的陆沅在他腿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躺下,然后将视频上传到乖崽的账号上,配上字:daddy,它挑衅我!! [昨天晚上跟两只肥猫猫玩,今天跟鸟朋友玩,少爷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舒坦了] [笑死我了,真的好像在挑衅诶,咱们家猫少爷对它做什么了?] [又见昂贵花房,少爷猫的名头真给坐实了] [到现在才坐实吗哈哈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跟少爷玩的那两只猫来头也不小啊,是京市那家很出名的洋房火锅对吧?某探店博主去过,人均五位数起,甚至不止] [嘿嘿嘿原来有人跟我一样发现了,就是那个,我对比过某博主的视频,那两只猫猫除了更圆了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不敢想这日子放到我身上得有多爽!!!] [胆小鬼,我天天做梦想] [这个鸟我知道,好像很凶的,而且特别记仇,我们村子里有个老头前一天拿弹弓崩了这种鸟,第二天就有族群跑来他家天降鸟屎,现在他家门口每天早上都是一堆……嗯,鸟屎。我每次路过他们家都怕自己屎到临头] [握草,这么狠?那博主家……还好吗?] 陆沅:“……” 原本懒洋洋躺在柏聿腿上的人倏地坐起来,看看手机,再看看门口一直在嚣张叽叽喳喳的鸟,回复网友:它暂时只欺负臭宝,没有天降鸟屎[臭宝害怕jpg] 将网友的留言内容给柏聿过目,他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渴望得到柏聿的回复:“小叽应该不会吧?我过来的时候还给它吃了臭宝的小零食,它吃得津津有味的,难道吃完了还要在咱们头上拉屎?” 柏聿:“……” 柏董再有能力也管不了一只鸟拉不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