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到底是在闹什么名堂!”
苏白神色从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作案工具。
“崔科长,有人深夜撬窗行窃,被防盗机关当场拿获,证据确凿。”
崔建设浓眉倒竖,厉声吩咐手下干事。
“先把机关撬开,把这小兔崽子扯出来!”
保卫干事合力用钢钎撬开沉重挡板,棒梗惨叫着跌倒在地,两只手腕已经严重淤血发紫肿胀,痛得满地打滚狂吐苦水。
秦淮茹跪在雪地里连滚带爬抱住崔建设的腿哭嚎哀求。
“崔科长!孩子真的只是饿昏了头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
崔建设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双手,冷斥道。
“十来岁的大孩子了,连盗窃犯法要坐牢的道理都不懂?放过他就是纵容犯罪!”
他当即转头冷声下令。
“把这小子押起来,连夜送去分局派出所法办拘留!”
秦淮茹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绝望得号啕大哭起来。
“不要啊!求求你们不要抓我儿子!他要是坐了牢,我们贾家就全完了啊!”
苏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冷冷开口。
“想保住你儿子不去坐牢留案底,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签认罪悔过书,足额赔偿今晚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可以出具谅解不予追究。”
秦淮茹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满脸泪痕地抬起头。
“我赔!我认罪!我全签!”
佟舒快步回屋取出一份拟好的赔偿认罪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秦淮茹纵容指使贾梗意图撬窗行窃,当场自愿赔偿门窗损坏及精神损失费五十元整,并签字画押保证日后绝不踏入废品站半步。
看到五十块钱这个大数目,秦淮茹浑身发抖。
“五……五十块钱?苏白,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我哪里掏得出这么大笔钱啊!”
苏白眼神冷若寒霜,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她多说。
“拿不出钱?崔科长,公事公办,直接押走立案吧。”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咬着牙,颤颤巍巍从贴身棉袄深处掏出一个泛黄的粗布钱袋。
这是她平日里偷偷扣下的全部体己积蓄,一层一层解开,里面全是一分两毛的零碎角票,外加几张皱巴巴的五元券。
她把所有的家底抖落出来平铺在雪地上,痛哭流涕地喊道。
“我全拿出来了……一共才四十二块零五毛,真的连一分钱都找不出来了!”
苏白眼神冷漠,看都懒得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