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相信只要足够优秀总会有人看见。 后来她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 比如母亲看妹妹的那种眼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权至龙的消息,拿起来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 是一张照片。 世宗文化会馆的后台休息室,灯光温暖,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母亲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束花,正在给妹妹整理演出服上的褶皱,妹妹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任由母亲摆弄。 父亲站在旁边难得地露出笑容,手里还举着手机,似乎在拍照。 照片的背景里,还能看到其他乐手和家人,有人在鼓掌,有人在递水,一片其乐融融。 南允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记得母亲脸上那种笑容,那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笑容。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满足和幸福,那种“我的女儿真棒”的眼神,那份理所当然的归属感。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南允熙等待 东京的二月依旧很冷,从二月一日开始,权至龙便持续被工作淹没。 他裹着黑色长款大衣站在涩谷的录制棚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机位和工作人员。今天是某日本电视台的特别节目录制,他要和当地一个当红团体合作舞台,中间还要穿插采访和游戏环节。 “gd桑,这边请。”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引着他走向采访区。 权至龙点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他今天的状态其实不太好,昨晚彩排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六点又起来做妆发,眼睛里还有没褪尽的红血丝,但镜头前他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的gd。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他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问题,偶尔开个玩笑,逗得现场笑声不断。主持人问起巡演的感受,他说“很累但很幸福,因为有粉丝们的应援”。问起新歌的计划,他说“正在准备中,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场面话,都是场面话。 采访结束后,他回到休息室,经纪人在旁边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下午三点有一个杂志的拍摄,六点要回酒店接受两家媒体的视频采访,晚上八点和当地的制作人有约,讨论明年日本专辑的事——” “知道了。”权至龙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立刻拿出来看。 不是她。 是工作群的消息。 他垂下眼,把手机放回口袋,却又忍不住再次拿出来,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她发的那句“晚安”。他回复了“晚安,允知”,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他知道她在忙。李在勋把她的新专辑筹备压得很紧,她最近应该天天泡在创作室里。他也能从她回复消息的频率里感觉到,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回复变慢了,从之前的十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隔了一天才回。发的消息也变短了,从之前努力学习的表情包和可爱的问句,变成了简单的“嗯”、“好”、“知道了”。 权至龙盯着那个对话框,拇指悬在屏幕上,想发点什么,又怕打扰她。 “至龙,该走了。”经纪人在旁边催促。 他锁了屏,起身往外走。 下午的杂志拍摄在一栋老建筑里,主题是“冬日的颓废浪漫”。权至龙换上复古风格的西装,站在斑驳的墙壁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他的眼神深邃而疏离,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像在看着镜头外的某个人。 摄影师很满意,不停地按快门:“gd桑,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