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升只拿出一个饼子,分成了四份给他们,又带着柴昭四处掏鸟窝、捉野鸡,晚上,四人都是饿着肚子睡觉的。
柴昭摸了摸肚子,悄悄和柴荣道:“好像是得吃五谷,光吃肉,还是饿的。”
柴荣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那是因为没盐了,吃的肉也不够,不然足够的肉配刚才那点饼子是不会饿的。”
但汉人是农耕民族,的确更适合吃五谷。
柴荣低声哄她道:“快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柴昭翻了一个身。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将火星全部踩灭,还埋上泥土,这才牵着马继续前行,翻过这座山往下,一直近午时,他们才看见山下飘上来的炊烟。
四人对视一眼,都兴奋起来,牵着马就加快速度。
不错,为了安全,下山他们都没骑马,而是牵着它走。
伍一副一脸兴奋地带着他们冲进村子。
这村子和外面的村子看上去差不多,只是气息更加宁静平和。
或许是吃饭的时间,不少人坐在自家门口或是坐在树底下,看见生人进村,立即站起来。
伍一副目光一扫,当即选了一个看上去还眼熟的人打招呼:“春生,你爹呢?”
叫春生的青年男子盯着伍一副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一亮,叫道:“是你,收药材的伍大哥!”
春生一脸兴奋地去看他们马背上的行李,见只有几个包裹还愣了一下,然后道:“我爹走了。”
伍一副也怔了一下:“咋走的?他年纪也不大……”
春生:“脖子肿走的。”
伍一副有些惋惜伤怀,他跟春生爹最熟,因为他爹还是猎户,也会采药,他每次进山都跟春生爹买好多药材。
柴昭:“啥是脖子肿?”
伍一副打起精神,解释了一句道:“他们这里山水不净,有些人老了就会脖子肿,运气不好的,肿上两三年人就没了。”
柴昭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不能想象。
伍一副对生老病死已经习惯,很快打起精神来,和春生道:“你家吃饭了没?我们都饿了,跟你买饭吃。”
春生目光扫过四人,迟疑地点头,和村民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带他们回家。
春生姓范,在这个村子是大姓。
这个村子有六个姓,有两个姓是大姓,人口差不多。
范春生家是很典型的泥草合在一起的土房子,上面铺的是茅草,房屋很矮,但有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放了不少簸箕在晾晒东西,柴昭看了一眼,是药材。
厨房里正在冒烟,她闻到了麦粥的味道。
范春生的妻女正在煮粥,见丈夫带客人回来,她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四人,也很快认出伍一副,当即热情地招呼四人坐下。
对他们上门吃饭也没表示反对,她立刻又洗了一口大一点的瓮煮粥。
她煮的麦粥,是直接把麦子淘洗一遍就放水煮,没有脱壳。
柴昭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她吃过麦粥,小的时候,知道一些很穷的人家里不脱壳,一些不是那么穷的穷人家里则是脱壳后掺一半煮……
柴家条件要更好一点,大部分时候是吃大米粥、小米粥,麦子大多是磨成面粉使用,但偶尔也会吃麦粥,却是脱壳后将壳磨成粉,每次往麦粥里添一点,口感比不脱壳的麦粥强很多。
春生拉着伍一副坐在院子里说话,主要是打探外面的消息。
陶景升和柴荣安静地坐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进村开始,三人便是这样的状态,哦,柴昭不是了,她现在出了隐身的状态,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边看她们烧火煮粥。
看了一会儿,她还钻进去蹲在那小女孩的身边,抬头一脸乖巧的问春生的妻子:“嫂子,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