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看了他一会儿。
首长住哪里?
你考试结束了?袁朗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许三多说,有事儿?
袁朗笑了,嘴角翘着。
你欠我一顿饭。他说,许三多同志,你有时间吗?
许三多愣了一下。
那我去请假。
袁朗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他说,走吧。
许三多的手,被他拉着,没挣开。
他就那么跟着袁朗,往校门口走。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雪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白了一片。
远远看去,像两个雪人。
袁朗开着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小区是那种八十年代的红砖楼,墙皮都掉了,楼道里黑乎乎的。
两个人下了车,袁朗拿出钥匙,直接打开一楼的一扇门。
门一声开了,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三多站在门口,疑惑地看向袁朗。
您住这里?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了几年。袁朗说,走进去,开始掀起家具上的白布。
白布掀起来,灰尘飞扬,在光线里打着转。
许三多想要帮忙,伸手去掀另一块白布。
你去看看厨房吧。袁朗说,头也没回。
许三多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
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首长。
袁朗蹙眉,手里还拎着一块白布。
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许三多愣了一下。
袁队?
再换一个。
许三多看着他,张了张嘴。
袁朗。
袁朗满意了,嘴角翘着。
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许三多说,厨房里是空的。
那你在家里收拾一下。袁朗说,把白布叠好放在一边,我下楼去超市买菜和调料。
好的。许三多说。
袁朗套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三多已经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了。
袁朗笑了笑,带上门,下楼了。
许三多脱了常服外套,穿着军绿色的衬衫,手脚麻利地把所有房间、厨房都收拾干净了,甚至窗户都擦得透亮。
他刚把抹布洗干净挂好,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记得袁朗是带着钥匙出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