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咂咂嘴,把绳套在垭口的两棵小树之间拉开,自己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绳头。
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
山坡下传来野猪的嚎叫,紧接着是急促的蹄声,那头半大公猪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直奔垭口。
成才攥紧绳子,手心全是汗。
野猪冲到绳套前,前蹄一踏进去。
许三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成才猛地往后一拽,绳套收紧,套住了野猪的两条前腿。
野猪一声惨叫,往前一扑,差点把成才拽个跟头。
我靠!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成才死死攥着绳子,脚蹬在石头上,脸憋得通红。
野猪在地上疯狂挣扎,獠牙刨得泥土飞溅。
许三多从后面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动作快得看不清。
他绕到野猪侧面,木棍往猪脖子上一抵,另一只手按住猪脑袋,膝盖顶住猪肩膀。
野猪嚎叫着扭动,但许三多的手像铁钳一样,按得它动弹不得。
成才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呆子,你……你这力气……
许三多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团麻绳,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野猪的四条腿捆了个结实。
野猪哼哧哼哧地喘,再也挣不动了。
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被捆得结实的野猪,又看看许三多。
咱俩……就这么把一头野猪抓了?
许三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
成才缓了半天,突然笑了。
三呆子,你说咱俩要是把这头猪扛回去,大哥和二哥得啥表情?
许三多想了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估计得傻了。
成才哈哈大笑,笑完又发愁。
这玩意儿咋弄回去?百来斤呢。
许三多弯腰,一手抄起猪的前腿,一手抄起后腿,往上一掂。
我扛着。
成才瞪大眼睛:你一个人扛?
许三多已经把猪扛上了肩,脚步稳当。
走了,天黑前得下山。
成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被挣扎刨出的坑,摇摇头,赶紧跟上去。
三呆子,你等等我!你真不是人啊!
两个人的身影顺着山路往下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深山外围,一棵大松树下。
许一乐和许二和蹲在那里等,已经等了快半天。
许二和叼着根草棍,晃着腿,时不时往山里望一眼。
许一乐老老实实蹲着,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林子里的小路。
突然有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往山里看。
然后就看到许三多扛着一头野猪从林子里走出来。
野猪个头不小,黑毛粗皮,四条腿被麻绳捆得结实,在许三多肩上哼哧哼哧地喘,挣扎。
许三多脚步稳当,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肩上的猪跟扛了袋粮食似的,一点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