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键是——
他有点晕针。
就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
铁路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转着,想了一堆不进去的理由。
队里还有三份报告没批。
下午有个会要开。
他突然想起来厕所还没上。
可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又犹豫了。
这饭是老班长做的。
他要是拎回去,老班长得念叨他半天,下次打饭指定给他少盛两块肉。
铁路深吸一口气,正想抬手敲门,门一声,从里面开了。
许三多站在门口,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铁首长。
铁路愣了一下,手还举在半空中。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许三多:听到脚步声了,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没动,我就过来开门了。
铁路:
他有点尴尬,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我来送饭的。
许三多接过保温桶,拎在手里,侧身让开。
首长请进。
铁路刚想迈腿,门里飘出来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结结实实扑了他一脸。
那味道,苦中带涩,涩中带辛,直冲鼻腔,他嘴里立刻泛出一股酸水,舌根都麻了。
铁路的脚步顿住了。
许三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首长?
铁路:……我突然想起来,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吃饭吧。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许三多:首长,您的脸色不太好。
铁路的脚步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许三多,表情有点不自然,嘴角绷得很紧。
……我没事。
许三多:您是不是晕针?
铁路:
他站在那里,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表情很镇定,背着手,跟视察工作似的。
这中药味太冲了。
许三多看了他一眼,没戳破,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那您在外面等会儿,我把窗户开开,味散散,您再进来。
铁路:……好。
他站在外面,背着手,看着远处的训练场,假装在看士兵训练,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面开窗和收拾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首长,可以进来了,味散了。
他站在外面,背着手,看着远处的训练场,假装在看士兵训练,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面收拾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