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夜路街巷,这间公寓的分分秒秒。心底那股贪心的占有欲一直在灼烧,从未熄灭。 要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才能稍稍安慰。 “一开始就是欲望作祟而已。”我低声回复。 “我问你的是现在,此时此刻,你想以什么立场和我产生联系?”她再次发问。 “我的立场……通常情况下,发生那种事情的只能是恋人…而你只是想找合拍的情人。” “只有你能点燃我。” 她在我耳边这么说着,我却无法相信,除非从前她就和我有过联系,但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 “那就做吧,你本来就想做的事。” 没等来她的行动,她的情绪突然冷却:“我不喜欢勉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松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纪文因,这里是我家。”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终于忍无可忍的脸。 “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骋,你知道现在挽留我是什么意思。” “纪…文因,你是纯粹地想做那些,还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想做那些?” 我确实喜欢她,这没必要隐藏,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公平。 我要对等公平的回应。 纪文因看着我,认真地道:“遇见你之后,我没说过假话。” 在今晚之前,我就知道何一三这个名字是假的,但此刻她的态度迷惑了我。 甚至不可抑制地想起初次那晚,她意乱情迷之下说的那三个字。 我爱你… “那名字呢?” “何一三这个名字我用过很长一段时间,况且,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纪文因,还会有那个夜晚吗?” “我根本不在意你到底叫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我哪里来的主动权?” 我失控了。 “宋骋,我不想我们只是发泄情欲的关系。你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或者你不想公开也无所谓,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她在引诱着我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你是认真的吗?” 我仔细探究她脸上的神情,却没察觉自己的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她得逞一般,把玩着我的耳垂,笑而不语。 停顿过后,她问我: “把我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你这里,算不算认真?” “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解释。 “宋骋,你要我爱你,对吗?” 她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肩膀,不允许我再退后一步。 “是。” “做到这个,我们的关系才能往下走。” 面对她这样压迫性的眼神,我不再刻意躲避。 答案是什么? “只要你允许我爱你,我就可以做到。” 我的心也跟着她的话不由自主了。 “我无法相信…” “给我机会。给我机会,宋骋。” 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我全部的心思,为什么…… 唇瓣相贴的瞬间,柑橘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什么,我会轻易地就吻住了她咄咄逼人的唇… 她一定会把这个,当成我应允的信号。 而我对她… 这样倾泻不尽的欲望也能称作是爱吗? 番外五 工作的时候,有个急匆匆的人从外面走来,大包大揽地将收银区附近的商品扫进袋子里,我差点要开启便利店的防御系统。 “结账。”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才稍稍放松。 那人结了帐,莫名其妙地打量我一眼,从里面取出一支商品扔向我。 “好东西,不用谢我。” 我低头看掉落下来的商品。 -onewishwillow 我渐渐回想起来,这人不久前也买过这个。只是今天他的状态判若两人,像是一夜暴富之后的报复式消费。 我随手把物件丢进背包。 下班路上,我遇见一个模样怪异的人。 她身上堆砌着繁复的饰物,浓烈斑斓的色彩几乎将本人的五官掩盖,叫人难以辨认长相。 突然联想到另一个人。 “宋?你还活着…” 她开口说话拦住我。 我皱着眼皮,停下来。 “你是?” “n,你曾经的刺青设计师。” 我想起我的后背确实有一副刺青图案,尽管我不明白那些样式的意义,但它还是无法去除地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看向她。 “我们坐下聊聊。” 她同我说了许多灾变之后发生的事,谈起自己正在筹备新店。临走前,她半开玩笑地开口:“看来你的玛利亚一直陪着你。都怪你总是态度模糊,害得我认错了人。” 玛利亚… 我只是轻轻点头,“你见过她了?” 她突然夸张地笑,这是最符合她外貌的一次笑。 “你把她藏得那么深,真是吝啬。” n自称是和我相熟过的朋友,却从没见过这个和我关系匪浅的“玛利亚”。 这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她一直…在我身边。” n古怪地打量着我,思忖着,才说道:“知道回光返照吧,她在的时候,你才是这样。” “不过,你和荩梧还有联系吗?” 我震惊地抬眼看她。 又是荩梧。 “真是个很有意思的美人,现在想见她一面可不容易。” n打了个趣,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话意味着,概率渺茫的猜想,或许是真的。 如果曾和荩梧有过交集,那我和纪文因呢? 我模糊地感知到了某个真相,却无法推理全部。 …… “嗯…我今天会在你下班的时候到。” 纪文因带了一堆精致的餐食,我坐在黑色的轿车里,一个人吃着她带来的东西,她坐在另一边静静地打量着。 果蔬和补充营养的居多,味道清淡,因此吃饭的速度要慢很多。 “好吃吗?” 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还是她亲自准备的… “还好。” “是我很喜欢的味道,下次会多放点调味品的。” 我愣神,随即想到了什么别开脸。 “从上周结束后,就一直在想…” 纪文因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的脸。 我们约会的地点默认在那间狭小的公寓内,真的如地下恋人那样。 房门被沉重的关上。 或许在走廊的那段距离,光幕就捕捉到了我和她交缠的身体。 黑漆漆的屋子内,没有点灯。鞋子还没有扯掉,两人的嘴唇就贴合在一起。 “一周只能见一次,太短。” 换气的功夫,她抱怨似的说着。 “开着灯来吧。” “那得把你的储电全部用完。” “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我背对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取掉衣服,将后背完□□露出来。 “你看得懂后面的图案吗?” 她站在我的背后许久没说话。 我继续道:“我只能从镜子里看见一部分,你帮我看看都画了什么?” 冰凉的手指抚上脊背,从上自下地触碰。 “苹果花,旁边缠着蓝色的线…” “就这些?” “你热起来的时候,颜色会变得浓郁。” 漂亮得移不开眼。 “可我自己都不记得纹这些东西的目的了。”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丝绸绑带,将垂在腰摆的手腕并住,用绑带紧紧缠住。 “嘶…你做什么?” “别动了。”她贴在后背低声说着,手上禁锢人的力气愈发重,明明被勒住的是手腕,却有一种呼吸道紧闭,无法喘息的错觉。 和她什么都发生过了,肌肤相贴依旧心脏不安地乱跳,浑身紧绷。 我想要扭过头去看她的脸,却被她捉住肩膀无力地拖向床中央。 窄长冰凉的手指从腰际向上滑动,她一言不发地做着事情,平白地挑动我的情绪。夜晚的室内光晕染了视野,即便她现在同我脸贴脸,我可能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食指落在了我的左胸下,她拨开覆盖在心脏上方的脂肪,停在同一处触摸着。 很奇怪,她的手要比身上的温度低一些,像是原本身体的热量都集中在了我的周围,我听见她在耳畔热得喘息,手上的温度贴着皮肉摩擦,温度差才渐渐察觉不到。 “宋骋,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从迷蒙之中恢复了些理智,“我再想想吧。” “又拒绝我。” 我不知她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与她实打实的接触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把绳子解开。” 我不想身体失衡地在床上摔落,不得不应对只有她能控制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