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的就是岳父撒手不管,真把自己晾在看守所过年。
他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好听的,表表忠心。
可老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眼神里全是嫌弃,就像看一滩烂泥,嫌弃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快得跟逃命似的,好像在这屋子里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门重重地关上。
娄厂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底全是阴毒的火光,“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第二天一早,刘建文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里,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倒水泡茶,就被周科长几个人堵住了。
周科长探头探脑溜进工程部,冲刘建文招了招手。
刘建文放下手里的杯子,跟了出去。
周科长把他拽进旁边一间空屋子,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才反手把门关上。
“你这是干啥?大白天的锁门?”
刘建文皱了皱眉。
他琢磨着,厂里也没听说闹什么大事啊。难道是老周遇上什么难处了?
要是真有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系统这些天天天送大团结,上次攒的那些全给了杨婷婷的父母,让他们去港城闯一闯。这一个多月,加上工资,他又攒下了一笔不小的钱。
“小刘,出大事了,你赶紧想个办法!”
“杨厂长今早上一大早就被人带走调查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咱们几个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得拿个主意啊!”
周科长声音发急,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刘建文这才明白周科长找他干什么。
原来是杨厂长出了事。
他安抚了周科长几句,转身回了办公室。
手里转着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杨厂长被带走,八成是李副厂长背后的人出手了。
这两天杨厂长应该还安全,毕竟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内部的事了,背后是两股势力在较劲。
“总觉得杨厂长胜算不大,原着里他就是被人阴了,后台也倒了,现在又主动出招,越想越觉得这局有点悬。”
“他可不能倒,他倒了我也得跑路。我布了这么久的局,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就灰溜溜走人。”
刘建文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人让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种敏感时候,人家出现在厂里也正常,毕竟他在厂里也有股份。
门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娄父,娄半城。
娄父看到刘建文,一点也没惊讶,反而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两人进了屋,随意聊了几句闲话,扯了些没用的家常。
过了大概一刻钟,刘建文觉得废话扯得差不多了,主动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