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看热闹的老爷们儿拍着大腿叫好,嘴里跟着起哄。
“对对对!小于同志多漂亮啊,学历又高,模样又周正!”
“刘工,你就从了吧!”
“就是!我要是有这么俊的姑娘追我,早八百年就点头了!”
“刘工,你这还犹豫啥?人生在世几十年,跟丑的过是一辈子,跟好看的过也是一辈子,你咋就想不开呢?”
动静越闹越大,隔壁几个科室的人也探头探脑地凑过来。
听说于海棠在逼婚刘建文,整个厂部都轰动了。
刘建文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人长得又高又俊,一直是全厂女工心里惦记的对象。
不管是未婚的大姑娘、已婚的小媳妇,还是守寡的俏寡妇,没少对他献殷勤。
可刘建文那人,愣是一个都不搭理。
谁凑上来,他就躲着走。
每次去食堂打饭,他座位周围坐的全是各色女工,可他闷头吃完就走,连句话都不给人家说。
杨厂长为了让刘建文不受打扰,平时开小灶的饭点,愣是端着碗跟他蹲一块儿吃。
就图他能安安稳稳扒拉几口热饭。
另一边,厂里广播站那位于海棠,模样俏,声音甜,来了没多久,轧钢厂一枝花的名号就稳稳落她头上。
她要真跟刘建文成了,那绝对是人见人夸的天作之合。
谁不得竖个大拇指,喊一声“真般配”
?
可偏偏,人家刘建文就是看不上她。
他心里装的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冉秋叶,听说明天就要去扯证。
于海棠这一逼婚,满厂的人都等着看热闹,盼着刘建文能回心转意,甩了冉秋叶,接过于海棠。
结果呢?让大家伙儿失望了——刘建文压根没松口。
他瞅了眼自己离窗户不算远,办公室又在二楼。
嗯,跳下去摔不着腿,也死不了人。
一咬牙,刘建文一个翻身就从窗口蹿了出去。
落地一个翻滚卸了劲儿,拍了拍身上的灰,扭头就跑。
厂里是待不住了,得赶紧找冉秋叶把证领了,不然夜长梦多。
谁知道于海棠嘴里的“生米煮成熟饭”
是真是假?
万一是真的,那可就犯了天大的错。
“我特么也有一天被人馋身子?明明就是个穷光蛋,怎么到了这儿就有人逼婚?”
“真是反了天了,世道变了。”
刘建文骂骂咧咧,骑上自行车就往红星小学蹿。
于海棠趴在窗户上,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喊:“刘建文,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领了证,我也喜欢你,你跑不掉的!”
正骑着车的刘建文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赶紧扶稳车把,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不停。
生怕一眨眼于海棠就追上来。
办公室里,于海棠叹了口气,跟着又攥紧粉拳,给自己打气。
“海棠,加油!你肯定能成,刘建文早晚会回头,他只是被你吓着了。”
“时间会证明谁对他最好。”
打完气,她走出办公室,回到广播站。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抓起今天要念的稿子翻了翻。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一点劲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