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眼珠一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一抹坏笑。
“大家好,我是广播站的于海棠,大家都认识我吧。”
“今天本来该放点提气的音乐,可我想问问姐妹们、阿姨们——”
“刘建文明天就要领证了,你们真的甘心吗?”
一群女工在厂里拉起横幅,嚷嚷着要保卫轧钢厂的高质量男性。
那动静闹得,连厂长办公室都听得到。
杨厂长站在窗口往下瞅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下面那阵势,全是一张张写着“刘建文是轧钢厂的男人”
“外校女人别想抢”
的标语牌子。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只要不影响生产,让她们闹腾去吧。
这帮丫头片子,平时干活累得慌,找点乐子也不是不行。
另一边,刘建文骑着车子冲进红星小学的大门。
冉秋叶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笔写教案。
一抬头,看见刘建文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她眼睛一亮:“这会儿你怎么跑来了?”
刘建文话不多说,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扯。
“证件带齐了没?齐了咱就走。”
“去哪儿啊?”
“登记!”
冉秋叶脸腾地红了,又气又想笑。
这人怎么跟火烧屁股似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问,已经被刘建文拽上了自行车后座。
一路上风风火火,她搂着他的腰,听着风声呼呼地响,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
“现在能说了吧?什么事急成这样?”
冉秋叶坐在后座上,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刘建文一边蹬车一边把事情倒了个干净。
冉秋叶听完,脸一沉,手指直接拧上他腰间的软肉。
“嘶——”
刘建文疼得差点没把住车龙头。
他赶紧靠边停了车,扭头看她:“你干嘛?”
“招蜂引蝶!”
冉秋叶两手叉腰,瞪着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个正经人,谁稀罕来抢?”
她越说越来气:“还有你们院里那个秦淮茹,我可听人说你以前还想截胡她,现在是不是还惦记着?”
“都说你老帮人家寡妇忙前忙后的,你当我不知道?”
刘建文差点呛死。
帮忙?他恨不得把贾家那一窝人都送进去改造。
天大的冤枉。
冉秋叶其实也就是闹点小脾气,压根没想真为难刘建文。
听到满意的答复,她重新上了车,两人一块往家赶。
得跟爸妈说声领证的事,顺便张罗下婚礼酒席。
轧钢厂食堂里,广播刚播完。